坐镇,但地广人稀,装备不好,补给更差。”
“相比之下,关北的威胁最大。”
他收回手指。
“第三,王爷如今乱臣贼子的名头可是响彻大梁,南西二地岂能未闻?届时若是王爷真要起兵,西南二地恐怕也安稳不住。”
他把三条说完,端起茶碗,慢慢饮了一口。
“所以王爷的威胁最大。”
苏承锦笑了笑,没接话。
茶室里安静了几息。
窗外丁余靠在老樟树旁,一条腿屈着,眼睛盯着院门口。
元敬之将茶碗放下,看向苏承锦。
“元某也想问王爷一个问题。”
“倘若大梁境内真的乱起来了,届时,王爷有何想法?”
苏承锦摇了摇头。
“不知道。”
元敬之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苏承锦看见他的表情,笑着开口。
“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将双手拢进袖子里,上身微微前倾。
“正如你所说,我时间确实不多。”
“如若大梁生乱的时间在我打败王庭之前,那我也没办法。”
他的语气很平。
“我不会因为大梁境内出事,就放掉草原。”
“先攘外,再安内,很简单的道理。”
“草原不平,关北永无宁日。”
“大梁内部打成什么样,关北的兵也不能南调一个。”
元敬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那若是乱时在草原平定之后呢?”
元敬之把这个问题抛了回来。
苏承锦将碗里最后一口茶喝光,放下茶碗。
他抬起头,看着元敬之的眼睛。
“那就更简单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届时我便有名正言顺出兵的名头。”
“大梁境内,何处能挡安北的兵锋?”
这句话落下来,茶室里安静了片刻。
元敬之笑着点头拿起铜壶,再次往苏承锦的碗里注入热水。
水柱细且稳,没有溅出半滴。
“的确是这个道理。”
苏承锦低头看着碗里的茶水,白雾袅袅的,映着他的半张脸。
“只不过我希望时间拉得越长越好。”
他说完这句,抬起头,直直看向元敬之。
“所以,你重返朝堂的想法,在我这里,恐怕短时间内实现不了。”
元敬之手里的铜壶停在半空。
他看着苏承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安抚,只有一种极其坦白的告知。
元敬之将铜壶放回炉上,笑着点了点头。
苏承锦也没有再开口。
两个人隔着一张窄桌对坐,茶碗里的水雾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