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交锋对峙她可以冷静谋划,士族后宅间的暗流涌动她也可以小心应对。
唯独,与季序之间的事......她毫无头绪,甚至下意识地就想逃避。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盛令颐陪着姜至用了晚膳便回屋去歇息了。
临走前,姜至特意追问了姜慎今晚是不是又宿在公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姜至才心满意足地放了人。
寒风凛冽中,姜至翻身跳窗,一路躲着侍卫,从角门而出。
刚一出门,便见有一辆马车停在外头等着。
车夫本昏昏欲睡,见了姜至立即醒了神,迅速整理衣袍,下来行礼,压低声音:“大东家。”
“嗯,走吧。”
姜至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后头无人跟随,才钻入了车中。青篷马车的木轮缓缓滚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
红楼虽还未正式开张,但六枝带来的几支训练有素的暗探早已在燕京各处开始悄然运转。
姜至身披黑色兜帽,整个都隐匿在夜色之中。
马车在距离红楼的第三个路口便停了下来,她凭着手令进了一家胭脂铺,又下了后院地道。
地道入口等候着六枝派来的心腹哑仆。他带着姜至在九曲十八弯的暗道中抵达了池心那座静谧的阁楼。
六枝正在三楼,地上铺着温暖的兽皮,几卷誊写的密密麻麻的笔录和几张有着特殊符号标记的纸条纷纷扬扬散落其上。
“来了?”
六枝稍稍一抬眼,毫不意外姜至的到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要是能憋得住今日不来才奇怪,六枝指了指对面的软枕:“坐吧。先喝口参茶定定神,我瞧着你脸色还是不好。”
姜至依言坐下,接过温热的参茶喝下了半杯,身子顿时暖和了起来。
她看向六枝:“如何?”
“嗯,差不多了。平阳侯府那滩烂泥,基本摸清了。”六枝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嘲讽,“那个岑宣延,真乃‘世、间、大、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