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玩弹弓,以至于准头极好,指哪儿砸哪儿。
石头砸破了脸,鲜血又流了下来,季云复痛得龇牙咧嘴,口中的污言秽语一刻不停。
姜至站在水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目光之中没有恨意和怒火,只有一片默然和可笑。
到如今,姜至已不想去探究当年季云复到底对她有无真心。
总之,爱到最后,都那样。
“季云复,”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平静无波,“我来,是想亲眼看一看。”
她顿了顿,字字如刀:“看看一个自以为能掌控一切、实则卑劣到只能对女子用强的男人,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也想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季家和楼家,究竟会不会为了你这滩烂泥,与我姜家,鱼死网破。”
“你......你......”
季云复气得浑身发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仿佛想用目光把姜至给凌迟了一样。
姜至不再看他,都阿兄回来就杀了他,强制在和离书上按下手印。
她转身,对盛令颐轻声道:“嫂嫂,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
水牢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楼姑娘!您不能进去!这是姜家的地界,容不得你擅闯无状!”
“楼姑娘?”盛令颐脸色一变,她望向姜至:“楼家那个楼轻宛?”
“嗯。”
盛令颐一脸困惑,道:“不是,她是怎么进家来的?谁放她进来的?怎么找到这儿的?”
姜至眉梢微动,眼中掠过了一抹嘲讽。
动作倒是快。
她忽而一笑,卖了个关子道:“自然是,家有内鬼。”
“让开!我要见姜至!我一定要见姜至!我亲眼看见她下来的,我知道表兄在这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让我进去!”
女声一阵赛一阵地尖厉,声音砸在石壁上,又回弹过来。
“姜五,放她进来!”
姜至朝上头喊道。
下一秒,哭喊声便停止了,入口射进来一束白光,楼轻宛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