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正是当年他们被围困、他失控发狂、最后跪地忏悔的那个位置。
如今,那里长着一株茂盛的红杜鹃。
花开如火,红得耀眼,像极了当年棠梨身上那件染血的嫁衣,也像极了他眼角流下的血泪。
“这下面的泥土里,埋葬着过去。”
棠梨蹲下身,指尖轻轻抚摸着红色的花瓣,声音轻柔:
“那些血,那些痛,最后都变成了养分,开出了这么漂亮的花。”
裴云景看着那朵花,又看着棠梨脸颊上那道早已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疤痕。
他缓缓蹲下身,单膝着地,伸出手握住棠梨抚花的手。
“还疼吗?”
他问的是当年的伤,也是当年的心。
“早就不疼了。”
棠梨回握住他,笑得眉眼弯弯:
“正如这山谷一样。”
“冬天过去了,雪化了,花就开了。”
裴云景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最后那一抹对过去与自责,终于在这一刻随着山风彻底消散。
死地亦能开花。
疯子亦能有家。
他低下头,在那株红杜鹃旁,在那片曾经洒满热血的土地上,亲吻了他的爱人。
“棠梨。”
“谢谢你,带我走出了那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