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摆了摆手,笑了笑:“岳叔叔,朕是这场大戏的角儿,又岂能置身事外?”
“再说了,君王死社稷,朕,不能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回。”
岳山声情并茂道:“陛下,你还年轻,大虞北方尚有六州之地,咱们不是没有机会啊!”
东方璎珞自嘲一笑:“乱成这样,北方六州早就不听朝廷的了,诗剑李家的事情一出,咱们就没了民心,天下再大,也没我的容身之所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岳山,劝道:“岳叔叔,你出宫去吧。”
岳山纹丝不动,沉声道:“自公主出生之时臣便是护道人,既然公主不走,那臣就不走。”
这一次,岳山没有称呼陛下,而是称呼公主。
这个称谓倒是将东方璎珞的思绪拉回到了以前,她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陆去疾刚出村那不着调的模样。
“世间缘分果真是难以捉摸,没想到最后咱俩倒是走到了对立面。”
“陆去疾,我倒是有点想见见你了,或许,能死在你手中也不错……”
……
另一边。
令狐剑护送旧伤复发的天远帝至乾陵江,正准备继续赶路,却被一道清瘦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你是谁?”
“为何拦路?”
令狐剑右手呈剑指状,对着拦路之人厉声问道。
拦路之人却是淡淡一笑:“在下北西洲,乃是陆去疾帐下谋士,兼任江南总司军师。”
闻言,脸色苍白的天元帝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北西洲,问道:“你就是他口中那个算无遗策的大才?”
北西洲谦虚一笑:“大才算不上,只是个有些小伎俩的读书人罢了。”
天元帝对着北西洲投去欣赏的目光,“能得到他如此高的评价就证明你不是泛泛之辈,说吧,你拦住朕,所为何事?”
北西洲轻声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某只是想问问陛下,这大位日后谁来坐 。”
一旁的令狐剑听到这话吓得一哆嗦。
这北西洲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谁家谋士这么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