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高坐殿上,监生列坐于下,琅琅书声便伴着微风与水声,传遍整个监院。
监内廊庑相连,庭院深深,陆去疾在太监的带领绕了几个弯方才抵达了田齐之地——岁寒院。
彼时的田齐正坐在松柏树荫之下看书,脑中一直琢磨着怎么把陆去疾骗来修儒道,就连通报的太监走到了身前都浑然不觉。
“大祭酒,大皇子临至。”
通报太监对着田齐弯腰行礼道。
闻声,田齐缓过了神,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前的陆去疾。
想什么来什么,看来大皇子陆去疾真是与我儒道有缘!
田齐赶忙放下了手中的书,风风火火的走向了陆去疾。
“刚刚看书看入神了,怠慢了殿下,还望恕罪。”
田齐对着陆去疾做足了礼数,弯腰行礼,深深一揖。
陆去疾上前扶起他的手,笑着回道:
“田老,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田齐起身之后笑了声:“礼不可废。”
陆去疾无奈一笑,宫里就是规矩多。
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缓缓走入了岁寒院。
风吹亭台楼阁,松柏沙沙作响。
田齐亲自给陆去疾倒了一杯茶,主动挑起了话题,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殿下刚来就为郡主代笔,真是“乐于助人”。”
陆去疾早知道这件事会被发现,故而并未表现出惊讶,轻声回道:“那丫头这么快就把我卖了?”
田齐:“也不是,她挨了一板子才说的。”
陆去疾嘴角轻轻抽搐了下。
一板子就招了?
骨气呢?
说好的守口如瓶呢?
这丫头也不行啊
“田老,我那幅字怎样?能否入您的眼?”
陆去疾顺势问道。
田齐笑眯眯的回道:“可当传世之作,无论是字,还是诗,都是称得上“经典”二字。”
“拙作罢了,让您见笑了。”
陆去疾会心一笑,而后直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对了,田老,我卡在三境骨金刚许久,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肯指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