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这年轻人真的是想练刀,他作为过来人,不介意传授一些经验,让其少走些弯路。
毕竟,当今天下,剑修独占八斗风流,十个修士九个佩剑。
练刀者,少之又少也。
陆去疾认真思考了片刻,笑道:
“浊酒解千愁,拔刀斩杂念。”
棠溪山嘴角上翘,瞳孔微微一颤,飒然一笑:“可否再细致些?”
陆去疾食指与中指并立,轻轻划过天不戾的刀身,朗声道:
“年少时曾在街边听我们村的穷秀才说,天下要数剑修最为风流。
那时我就在想,剑真就是百兵之王?
剑修真是天下第一等?此间最上乘?”
“实则不然,我倒是觉得刀比剑更霸道,更适合杀人!”
“至于风流?我辈刀客要甚风流?”
“任凭他飞剑万千如何潇洒,我自一刀斩之!”
陆去疾越说越来劲。
棠溪山眼眸中的光芒也越发明亮。
这一番话可谓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棠溪山年少时也曾持腰间苗刀一点雪行走江湖,见识过天下数不清的剑修,更是与不少赫赫有名的剑仙交过手。
赢过,也输过,就是没有服气过。
他输了,但并不意味着腰间的刀输了。
观天下剑,输刀三成杀气!
料天下剑修,少刀客七分胆识!
“是个练刀的料子。”
棠溪山笑了笑,随后竟然主动拉着陆去疾来到院子中央的空地演练起刀法来。
陆去疾当然不会白白浪费这个机会,双手握住天不戾的刀柄,一招一式耍得都极为认真。
棠溪山在一旁也看得极为认真,从陆去疾的招式中他能看出来这必定是一套极为精妙的刀法。
但在他看来,陆去疾出手有些过于死板了,招式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这就像一滩水,只有流动起来才能称为活水,若是过于死板,那就是死水一滩了。
呼呼!
一刻钟过后,陆去疾吐出一口浊气后,缓缓收了刀。
他面向棠溪山,抱拳行礼道:
“还请前辈指点。”
棠溪山手腕一翻,腰间苗刀一点雪瞬间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