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整个视线。
【救命!第十街区橡树街停电已经十个小时了!房东的电话打不通,我两岁的儿子已经发烧到40度了!谁有退烧药!我可以用任何东西换!】
【坐标码头区废弃船坞。刚才有几条郊狼把老瘸子拖出去了,我们不敢出去救他,他的惨叫声已经停了。谁来救救我们……这里还有十几个活人,火堆已经熄了。】
【收容所的物资发完了!那些婊子养的只发了半根香肠就把门关了!我们被挡在外面了!风太大了,我感觉不到我的脚趾了……】
Reddit 上的无家可归者互助社区
FaCebOOk 上的评论区截图①
FaCebOOk上的评价截图②
屏幕冷蓝色的光打在夏天的脸上。她静静地看着这些不断向上滚动的字符。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
皮特推门进来。这位职业经理人难得没有保持完美的表情管理,领带微微扯松了一些,手里捏着平板电脑,步子迈得有些急。
“林先生,三号和四号仓库安置完毕,发电机组负载平稳。”皮特快速汇报道,随后话锋一转。
“您两小时前吩咐清空的五号到七号仓库,废旧机床已经全部移到露天堆场了。但这三个仓的面积足够装下几千人……您到底打算做什么?”
“收人。”夏天语气平静,“让后勤去铺防潮垫,接暖风机。”
皮特愣了两秒,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双手直接撑在了办公桌边缘。
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特派员”时应有的敬畏。
“林先生,您疯了吗?”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被卷入巨大麻烦的焦躁,“接纳我们自己的工人家属,关起门来这叫企业福利,上面查下来我们也能用内部协议糊弄过去。但您要是把大门敞开,去收容街上那群流浪汉?”
皮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他最擅长的法律逻辑来打消夏天的疯狂念头。
“大区的用地法案您看过吗?火种拿的是重工业级许可!这意味着这里只能进行生产制造,绝对不允许用作住宅或者临时庇护所。把工业用地当做民间庇护所,明天一早,治安署和防卫局的装甲车就能撞开我们的大门,直接贴封条!”
夏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皮特越说越烦躁,手指用力敲着桌面:“在翡翠城,没有资质的私人救济就是找死。街上那帮人一身的毒瘾和并发症,冻死在外面没人管,但要是死在火种的仓库里,死在喝了我们的热汤之后呢?第九街区那帮靠敲诈企业为生的流氓律师,能像闻着血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告我们非法拘禁、过失杀人!天价的索赔能让工厂当场破产,我这个经理也得跟着进去蹲大牢!”
“而且,您以为救济穷人谁都能干?”皮特的话语里透着对这套规则的熟稔。
“慈善,在这里是一门垄断生意。第九街区的贫困人口,是那几个大型教会、NGO组织以及背后政客的资产。他们靠统计这帮人的人头数向上面骗拨款、刷免税额。我们越界去抢人,就等于砸了他们的饭碗。您今天大发善心把人抢进工厂,明天头版头条就是火种工厂在搞非法活体实验。我们会变成整个既得利益集团绞杀的目标。”
皮特退后半步,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这些话说得足够直白了。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生意人,都不会去干这种赔本赚吆喝、还会惹一身官司的蠢事。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电脑主机风扇微弱的运转声。
夏天十指交叉,手肘抵在桌面上,静静地看着皮特。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被皮特描绘的可怕后果吓倒。相反,她的眼神里透出一种极其深邃的、穿透了层层迷雾的冷厉。
她太清楚皮特说的是实话。在这个资本主义的铁幕下,慈善从来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避税、洗钱和维持底层阶级的稳态。穷人连被救助的资格,都被明码标价,变成了资本循环里的一环。
“皮特经理。”夏天终于开口了,声音平缓,“谁告诉你,火种工厂要做慈善了?”
皮特愣住了。
“我们是一家以盈利为目的的重工业制造企业。慈善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们没有兴趣,也没有资质。”夏天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皮特面前。
“但是,工厂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产能扩张,面临严重的人手短缺。我们需要大量的临时劳动力。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清空五号到七号仓库。”
夏天看着皮特错愕的眼睛。
“你去拟一份公告。未来三天,火种工厂将在第九街区及周边边缘地带,举办冬季日结工专场招聘会。”
皮特的瞳孔微微放大,大脑在飞速运转。
“应对外部检查的口径很简单。”夏天语气公事公办,仿佛真的在安排一场企业招聘。
“仓库不是违规的临时庇护所,而是合规的面试等候区。我们发放的也不是救济粮,而是为长途跋涉来应聘的候选人提供的企业茶歇。如果有人在排队时突发疾病,那属于他个人的基础健康问题,只要我们按规定拨打了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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