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着简易地形图。
在他身旁,关羽早已卸下了那身官制皮甲,
却是换上了一件先前白地义军讨於毒时,缴获的一件贼军革甲。
常用的那柄长刀也被用厚厚的油布包裹起来,只露出一截并不起眼的刀柄。
「前面的情况,再说一遍。」陈默头也不回地问道。
一名浑身泥泞的斥候正跪伏在地,声音压得极低:
「回禀郡丞,小的确实是按照约定,随那几名暗哨回去,
联络了白雀大当家留在此处的其余部众。
所有方向接头的人……脸色都很难看。」
那斥候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原本白雀大当家在这里留了四十多个好手,
就是为了配合卢家的内应,在关键时刻接手坞堡大门。
但就在两天前,一个叫申屠的黄巾渠帅,突然带着近千精锐甲士进了堡。
这帮人太凶了,一来就杀了原本守着正门,出言稍有不逊的十几个贼寇,
那些人的脑袋,现在还挂在旗杆上晒着呢。
白雀大当家的人现在根本不敢露头,只能也躲在几十里外,生怕被那帮杀神发现。」
「还真有一千甲士……」陈默手中的枯枝猛地一顿,眉头紧锁。
这就难办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黄巾流民,凭藉关羽的神勇和八百精锐,他也敢趁夜劫营。
但这「申屠」带来的,明显是经历了广宗大战,见过血的真正悍卒。
硬碰硬,己方哪怕赢了,也是惨胜。
白地坞这点家底,经不起这种消耗。
陈默扔掉枯枝,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关羽身上。
这位未来的武圣,此刻正眉头紧皱,撕扯着身上的麻衣破甲,一脸的嫌弃。
但他那九尺昂藏的身躯,哪怕是裹着条破布,
往那一站,也如同一座巍峨山岳一般。
「云长兄。」陈默嘴角微微上扬,语带狡黠,
「看来咱们这次,真得做一做太行山白雀部的人,从正面走进去了。」
「走进去?」关羽一愣。
「堡里的人既然打着黄巾的旗号,那咱们「太行军』....
可还是他们的友军部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