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中,血色与硝烟交织,寒风吹卷着厮杀后的碎屑,掠过甲胄上未干的血迹,泛起刺骨的寒意。
那些散落的兵刃,倒在青石板上的尸体,亦如人间炼狱,也亦如……沈槲当年逼宫篡位的那一夜。
这就是父子相承,哪有什么子不肖父一说。
沈淮安极快的压下眸底的狰狞隐晦,狂妄地看向远处被重兵守护中的魏无咎,“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也好……”
话音未落,林晚棠喉间更为刺痛!
是沈淮安的剑又递进了一分。
魏无咎猛地眉心一紧,淡漠的面上仍旧了无波澜,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凝在沈淮持剑的手上,“沈淮安,你以女人性命相胁,这便是你想称帝为王的气魄?”
“贩夫走卒尚且知晓,男子汉大丈夫不说顶天立地,起码有事了,不能裹胁一个女子心存侥幸!”
沈淮安听着,露出冷笑雪白如獠牙的皓齿:“成王败寇,何论手段!”
“魏无咎,你不想管她了是吧?那朕现在就先送她下黄泉!”沈淮安冷声而至,同时也下令:“诸军听令!殊死一战,格杀勿论!”
禁军以肖仁熊为首当即领命,再度拔剑相抵,虎视眈眈两军对垒,沈淮安也半分没有顾惜,挥剑就要砍向林晚棠——
“殿下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倏地划破嘈杂,踏过硝烟血池,步履蹒跚的一位满头花白的老者,匆忙地冲破黎明的暗黑而来。
沈淮安在闻声的一瞬,握剑的手莫名就是一顿。
再等看清疾步匆跑过来的人,他慕得将愣住。
因为来人正是周缙,他的太傅启蒙恩师,也是三朝元老,早已告老归隐,但终身未婚未子,已八旬高龄,孑然一身究其一生都忠君为国。
沈淮安还是很仰仗敬重周缙的,他下意识就移去了手中的利刃,再倒吸凉气:“太傅怎么来了?这种时候,莫要劝朕!来人!快扶太傅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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