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心事繁沉的踱步进了寝殿。
在烛光下看着手中那页抄录的纸上笔墨,这才释然,难怪御书房中会有收录的被撕毁残卷,原来……都是沈家所为。
与沈淮安还真不愧是父子,没一个好东西!
林晚棠气闷的真想杀了所有沈家之人,一群庸才,也不配居高位!哪点有前朝皇族不屈不挠,善用良臣,运筹帷幄,开创太平守国为民的风骨传承!
“皇上,您贵为九五之尊,受万民敬仰供养,却用这么肮脏腌臜的手段,挟制手中为朝有功,为民有利的忠臣良将,您当真无愧于臣、无愧于民,无愧于列祖列宗?”
林晚棠思来想去还是无法消融满心的愤懑,咬紧牙关的声音也狠戾地从牙缝中一一渗出。
随着她渐次蜷紧的指骨,冷然扯唇:“您既然做了初一,那就别怪我效仿要做十五了。”
她迈步走向书案,在药箱中翻找动作了起来。
晚些时,魏无咎与几位皇子商议后,再回到宸听轩,却听江福禄说:“大人,夫人刚刚也出去了,您没见着她的轿子吗?”
魏无咎轻“嗯?”了声,落向江福禄的目光也透出责备,示意他把话讲完。
江福禄自责地躬身,又道:“老奴问过夫人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儿,可夫人没理睬老奴啊,老奴问多了,夫人就说今晚她不回了,要去找永安郡主叙旧呢。”
已经二更天了,阖宫静谧,林晚棠会突发兴起地去找永安说话闲聊?
有什么不能是两人明日去御书房,一边抄录史书一边闲谈的呢。
魏无咎无需细想就知她在说谎,寡淡的眉宇也泛了一丝折痕,又问:“我走后,义父什么时候走的?走前可与她说过什么?”
“这老奴不知啊,当时花廿三把我们都支出去了……”
江福禄又将先前的细细描摹一番,魏无咎越听心中疑惑越甚,手中拨弄的念珠不知为何线断,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而他眼皮也跳了两下,一瞬似有种很不吉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