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福禄看出她的疑虑,又道:“但查不得啊,宫宴上用的所有器皿瓷盏,都已被逐一清洗后由内务府收走归库了,何况……”
他又将之前探听到李福海私下里命人篡改了一批银碗银筷之事说了出来。
林晚棠闭眸沉了口气:“这就完了,若是在宫宴上蓄意下毒,那篡改的银碗银筷根本验不出,过后所有器皿瓷盏又都被清洗了……”
还上哪儿找下毒的证据?完全就只能认栽。
江福禄也意识到了这点,气得满脸愁闷。
林晚棠却冷眸渐次眯了眯,微微摇头:“也不一定,这事先不要走漏风声,明日要有人问太师府为何深夜派人进宫,就说我爹爹顾虑着想让我归家备嫁。”
“让宸听轩的所有人都管好嘴,我们这回要……见机行事。”
江福禄惊了惊,没想到危急关头,林晚棠不仅能临危不乱,还能胸中自有筹谋,他连连应着声,心里却暗暗佩服,不愧是大人看上的女子,果然不同凡响。
安置好这些,林晚棠又去了书房,淡香袅袅,安息挥发,魏无咎终是睡得沉了些。
她也没让人再惊扰他,就褪去了外袍,只着了里衣来到榻旁,为他掖了掖被,再望着他宁静的睡颜。
眉眼如画,英气的轮廓没了往日里的那份疏冷,因着体内的莫名毒性,平添了些许病态,却不憔悴,亦如假寐的狮虎,随时都能亮出蓄势待发的獠牙利爪。
“我会让你好起来的……”
林晚棠微微地深吸了口气,再摸出他被中的手把脉。
脉象还是没有异常。
这诡异的毒药到底是什么?
林晚棠怀揣着疑惑,去柜子里又翻出一条棉被,准备铺在软榻旁的地上,打个地铺度过这一夜,不然放他一人在这里,她无法放心。
就在她心事重重地铺被子时,不经意地忽感腰上环来一手,林晚棠诧然之际,转而天旋地转,待她在反应过来,已然被魏无咎掳拽上榻,还被他欺身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