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看着宫人们拾掇的差不离了,她仔细清点核验后,再要往外,却刚好撞见了江福禄。
“老奴见过小姐。”
江福禄行礼,上前躬身扶着林晚棠缓步离殿,低语道:“皇上明确了太子妃确乃假孕,有邀功争宠之嫌,龙颜震怒,已经将太子妃褫夺封号,贬为侍妾了。”
林晚棠眉眼微动,压声问:“还有呢?”
“皇上逐一传唤了东宫的奴才下人,一个个还想装傻充愣,但架不住严刑拷打啊,几廷杖下去就全招了,太子包庇纵容太子妃,可是……”
江福禄顿了顿,刚好已经出了殿,他避开旁人用更低的声道:“这明明是欺君罔上的重罪,皇上却舍不得狠心发落太子,就说他儿女私情过重,不辨是非,收回了他监理的吏部与户部,禁足罚俸,让他好生省过。”
转述完,江福禄有些不甘地握拳捶手:“这么好的机会,就绊倒了一个林青莲,对太子来说,不痛不痒的,不过是折损了个女人而已。”
“况且看皇上那意思,对林青莲的降罪旨意暂时密而不发,也免得损了天家尊荣威严,等过完年出了正月,再下圣旨。”
林晚棠面色平静的听着,微有紧眉的思忖:“皇上这是……彻底抹除了林青莲,若我没料错,年后皇上就会与皇后商议,重新再为太子择选一位太子妃了。”
本来,皇帝就不喜沈淮安与林家缔结联姻。
太子妃之位即便是林晚棠,皇帝也不满,原因无非是介意林儒丛是前朝旧臣,还是疑心忧虑林家身在曹营心在汉,不够忠君。
而且,皇帝登基后一再明里暗里地打压林家,剔除兵权,削弱实权,这样的林家女儿,又怎配政权上对太子鼎力相助,还有什么联姻的必要?
上一世皇帝就反对这门婚事,是沈淮安一再坚持,还煽动皇后力劝,这一世,如今皇帝终于得到了契机,又怎会不趁机再敲打殃及林家?
林晚棠心惊一乱,“江公公,皇上可还有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