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不动声色地叩首,再要起身,却见永安一脸不满,试图还想为她说情,她忙对永安微微摇头,示意不可。
她不过是在雪中跪两个时辰,而林青莲假孕揭穿,皇帝一细查,就不难发现沈淮安包庇之嫌,两人受得严惩,可比这罚跪严重多了。
最重要的,这在沈淮安意料之外,也等于打乱了他的计策,还想再揭穿林雅颂一事,他也得思谋掂量掂量了。
林晚棠就能借此拖延的时间,缜密周全地与林儒丛做好布局筹谋,说不定还能弄清楚魏无咎与沈淮安在金辂谈了什么,说开了,也省得有误会。
如此,还真是天赐良机。
林晚棠退出前,淡淡地往内殿扫了一眼,看来还要谢谢林青莲了,没有她这蠢招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林晚棠又怎能得到喘息之机呢。
她来到殿外,感受着簌簌而落的飞雪,刚要撩起衣袍跪地行罚,就听见太监通传皇上驾到,伴驾而来的还有魏无咎。
他大步从容的走在皇帝身后,一身黑蟒文武袖袍,姿态儒雅,步履如风,一张清隽丰神的面庞,寡淡的了无神情,冷得堪比飞雪,疏离的让人不敢靠近。
远远的,魏无咎似掀眸看了眼林晚棠,又似没看。
淡淡的眸色夹杂着落雪,寒风一掠,飞尘呼啸。
皇帝自是也瞧见了林晚棠,见她行礼也没言语任何,就大步进了偏殿,但没多时,魏无咎竟款步从殿中而出。
随从忙将黑裘大氅轻轻的披在他肩上,再撑伞,亦步亦趋地随着他走向林晚棠。
“又闯祸了?”
低低的声音如似天籁,只是夹在风雪中轻了太多。
林晚棠微拧眉,转而浅然一笑,也没纠正就道:“算是吧。”
魏无咎知道她冤屈,林青莲故意找茬,她避无可避,碍着周遭眼杂,他也没再说什么,就一手接过随从的油纸伞,撑过她头顶挡雪,高大的身形也为她挡去了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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