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早就气炸了。
此刻忽地闻言,她恍惚发晕的脑海混淆,却依稀感觉自己没听错,陈氏是想……借着备嫁之名,将她哄骗回府,然后弄死她,再让魏无咎娶回个灵位?
这确实不算抗旨,也实属完了婚。
历朝历代中这类的先例比比皆是,不少男子女子,因故定了亲却不慎亡故,夫家婚事照旧,不是娶回个灵位,就是娶进一个未亡人。
可是,林晚棠从未想过有一日,这类的恶事竟要落到她头上。
而想出这一切的,竟然是她的生身亲母!
林晚棠震惊得无以复加,心痛到极限,也愤怒到至极,五味陈杂的心中一时却没了感觉,木木的,也空空的,甚至连打在脸上的伤痛都消弭了。
她错愕失神地看着陈氏,出口的声音依然更沙哑了:“母亲……你想让我……死?”
最后一字出声,是那么轻,那么飘忽。
可只一字,就刺得她心血糜烂,肝肠寸断。
陈氏却了无所感,如花似玉的一张脸上皆被愤懑攻占,愤然地抓起林晚棠:“死又如何?你不该死吗!你还有脸活?”
夜影烛光下,陈氏那张脸,可怖得如似罗刹,恍若一瞬亮出獠牙,恨不得就要生吞活剥了林晚棠。
“就这样让你死,都便宜了你!”陈氏还在权衡,满眼算计地正在思谋,又吩咐婆子:“这事不得声张!去取白绫来!”
“什、什么……”婆子惊骇的声音磕巴,六神无主地刚要跪地磕头,却忽听一道推门声。
“这是在做什么?”
林儒丛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女儿大了,又刚刚归家,他这当父亲的也不便深夜就贸然进入里间,他就止步:“秀娘,你且先出来!”
陈氏听到呼唤,气恨的又看了看满脸是伤的林晚棠,示意婆子:“看住她,别让她发声!”
旋即,陈氏稳了稳心神,整理着襟裙,莲步往外,她可不想林儒丛帮袒那贱丫头,得想个法子蒙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