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30日。除夕。
北京。复兴路。
陆知远站在央视大楼西侧的临时通道口,手机震了第四次。
屏幕上显示“妈”。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
距离春晚直播还有不到五个半小时。
接了。
“知远啊,你到底回不回来吃年夜饭?你爸把腊肉都蒸上了,你姑妈一家也来了,就差你一个。”
电话那头是典型的山东口音,带着过年特有的热闹背景音。
有小孩在笑,有人在剁馅儿,电视里放着综艺重播。
“妈,跟您说了,单位有紧急项目,今晚必须值班。”
“大过年的哪个单位这么不近人情?你不是在清华当辅导员吗?学生都放假了你值什么班?”
陆知远沉默了一秒。
他没法解释自己此刻站在央视大楼外面,胸前挂着“回响科技董事长助理”的临时工作证,口袋里揣着一份最高机密的执行手册。
“妈,真走不开。年后补假回去陪你们。跟我爸说声对不住。”
“那你吃饭了没?别光顾着忙饿着肚子——”
“吃了吃了。挂了啊妈,忙。”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调成振动塞进大衣内兜。
呼出一口白气,推开通道的铁门走了进去。
央视大楼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嘈杂得多。
到处是拖着线缆跑的技术人员,有人扛着摄像设备往演播大厅方向走,有人抱着一摞节目单在楼道里小跑。
空气里混着盒饭的味道和胶带被撕开的刺啦声。
陆知远没往演播厅走。
他的阵地在A座三层尽头的一间临时机房。
推开门。
三十平米的房间里摆了两排临时工位,十二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全部亮着,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面板和实时监控曲线。
六个人坐在工位前,有的在敲键盘,有的在对着耳麦说话。
“陆总,雅安那边刚发来确认,九章集群第三轮压力测试全部通过,峰值并发承载量拉到了每秒一千八百万次请求,冗余率百分之四十五。”
说话的是技术组组长,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三十岁不到,连续在这间机房里住了四天,下巴上冒出了一圈青黑的胡茬。
陆知远走到主控台前,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
“内容分发网络节点呢?”
“全国三十二个节点全部就位,边缘缓存预热完毕。”
“华东和华南的两个备用节点也已经激活待命。”
“另外,三大运营商的春晚专项带宽扩容指令已经生效,我们通过高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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