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的零多得我都快数不过来了。”
顾屿随手将那份厚厚的交割单往桌上一扔,整个人懒洋洋地往老板椅里一陷,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老话说得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赚钱不花,那跟锦衣夜行有什么区别?”
徐静显然没跟上老板这突如其来的跳脱思路,微微一怔:
“您的意思是……要发奖金?”
“奖金当然要发,但光发钱多俗气。”
顾屿打了个响指,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上吃火锅,
“下周末,4月19号。你和林夕联系,安排一下,回响科技总部的人,还有雅安数据中心和矿场那边的所有人,技术员、保安,甚至连那个负责打扫卫生和在食堂做饭的阿姨,全都给我拉到锦城来。”
“全员?”
徐静笔尖一顿,抬头时眉头紧锁。
“老板,这行不通。回响总部那几百号人可以通过排班休假,但雅安基地是24小时不能离人的。几千台矿机正处在比特币价格狂飙的红利期,每一秒钟都在创造收益。彻底离人,意味着作为最后一道防线的防灾、防盗、防过热措施全撤了。万一在那山沟里出点火灾或者电路故障……”
“那就拉掉总闸,让那些日夜尖叫的散热风扇都歇口气。”
顾屿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她的担忧,神色间流露出一股甚至有些骄横的阔气,
“花钱去省里找最顶级的安保公司,让他们派两个全副武装的应急小组,只管守住围墙和变电站就行。我的要求只有一个,19号晚上,雅安基地里可以没有电,但绝对不能有一个属于我顾屿的员工。”
见徐静还想用“成本效益”那套东西来劝说,顾屿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那张写满不解的脸庞:
“徐姐姐,咱们现在兜里揣着几亿美金,连这点底气都没有?机器坏了可以再买,芯片烧了可以重订,但这帮跟着咱们在深山坳里吃灰、忍受噪音折磨的‘开国功臣’,万一累坏了,我上哪儿再找这种懂技术又忠诚的人才去?”
顾屿抽出一张打印纸,在上面快速勾勒着,
“我已经想好了。19号周五下午,回响锦城总部全体带薪提前下班。雅安那边,你包几辆最舒适的宇通大巴,把所有人舒舒服服地拉到锦城市中心。咱们包下索菲特大酒店,不管是刚入职的应届生还是管库房的阿姨,全都住五星级套房。”
“这笔团建预算,恐怕得突破两千万人民币。”
徐静低头盘算了一下,
“还不包括停机一天的损失。老板,这太疯狂了。”
“两千万能买全员一个周末的绝对安稳,这买卖简直赚翻了。”
顾屿指了指那份初步规划的旅游路线,
“周六上午去杜甫草堂喝茶,下午让行政带队去春熙路和宽窄巷子,告诉所有人,只要是在锦城产生的吃喝玩乐费用,只要合法合规,拿发票回来全部由公司报销。我要让这帮兄弟知道,‘回响’不只是个印钞机,它得是全锦城最让人羡慕的港湾。”
徐静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困惑与荒谬的神情。
她想不通,也猜不透眼前这个少年老板时而精明狠辣时而任性挥霍的决策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逻辑。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追问。
过往的经验已经让她养成了习惯:当无法理解老板的决策时,选择无条件执行,就是最高效的方案。
“好,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