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川抬眸看了他一眼,指尖轻轻叩了下杯壁,淡淡应了声:“去吧。”
傅砚舟转身离去。
长廊尽头,月色透过窗户渗透进来,将男人的身影拉的倾长。
空气很安静,只听得见听筒里无止境的重复着那道毫无温度的机械音。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傅砚舟指尖按断通话,就那样僵站着,廊外的风声都似慢了半拍,再拨,仍是相同的提示。
他指节不自觉收紧,眸色逐渐黯淡下去,漫上冷雾,手机外壳在掌心沁出凉意。
傅砚舟唇线抿成冷硬的直线,快速切换到微信,指尖悬在输入框片刻,只敲出四个字:
[你在哪里?]
下一秒,聊天框弹出一行红色感叹,傅砚舟浑身的气息骤然冷了几分。
那行“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的小字,像根冰针,扎得指尖发麻。
傅砚舟脸色冷得像结了霜,唇线绷得更紧,修长如竹的指骨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出青白,几乎要将机身捏变形。
他被拉黑了。
微信,电话,无一例外。
傅砚舟没有半分迟疑,指尖迅速划过屏幕,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铃声只响了两秒接通,温聿晋声音传来,意外的沉稳:“就知道你要打电话,我妹刚刚给我发消息,托我转告你一声,她要跟你分手,你送她的那些礼物,她过几天会打包好送回给你。”
傅砚舟冷笑出声,心口一阵又一阵的痛感,像海浪,凶狠地击打在礁石。
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对面的沉冷。
温聿晋对他反应是意料之中,不管是作为兄长的角度,还是作为兄弟的角度,他都不好多说什么。
默了半晌,温聿晋略叹了口气道:“你要去找她我没意见,不过傅砚舟,别为难她。”
为难。
什么是为难。
不答应分手是为难,还是找她要理由是为难?
又或者去找她,当面要个说法,是为难?
他什么都没说,冷漠干脆地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