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后,病房外安静下来。
傅砚舟上前,轻声道:“ivy,节哀。”
宋锦岚没点头,没说话。
里面冷躺着的到底是亲生父亲,不可能没有一点感触,但伤心却是真的没有。
她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看向曲姨:“让大家先回吧,后事都有人进行着。对了,记得跟老爷说一声,让他尽快来港城。”
曲姨应下。
处理好医院的事,已是傍晚时分。
忙了一整天,宋锦岚回到云岫别业,佣人已提前备了牛奶浴,还准备好红酒,水果,以及她爱吃的糕点。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浴室的镜子。
宋锦岚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难得放松下身心,就在她闭目养神时,曲姨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浴室里还有正在伺候的佣人,全被她默默抬手挥走。
曲姨犹豫着,抬步越过琉璃隔断,来到浴缸前,俯下身低声道:“夫人,我刚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宋锦岚睁开眼,微微侧首,漫不经心道:“怎么了,是遗嘱那边出事了?”
“这倒不是。”曲姨抿了抿唇,“是有关少爷的。”
宋锦岚从泛着泡沫的浴缸里坐起身,乌黑的长发如浸了水的丝缎,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后背,勾勒出蜿蜒的曲线。
“阿舟怎么了?”明明年过四十,保养的却比普通三十岁的女人还要娇嫩,就连声音也没有岁月痕迹。
曲姨递上手机,屏幕里是她刚从邮件里保存下来的几张照片。
宋锦岚接过手机,照片里是傅砚舟和温旎嘉从在蔚澜私人俱乐部出来,坐出租车,然后出入港岛老街的照片。
两人举止亲密,有说有笑,甚至最后还同上一辆车。
车不陌生,是辆双牌库里南。
是她给傅砚舟庆祝满二十岁的生日礼物。
宋锦岚眉头紧锁,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这照片是从哪来的?”
曲姨轻声道:“邮件匿名,暂时查不到来源,但看着不像是合成的。”
宋锦岚将手机放在一边,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