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牌库里南早早就等候着。
谨叔疾步走在前面,拉开车门,Vivian顺势坐进去。
这家私人高级俱乐部坐立在半山,打车无疑是最麻烦的。
等打到车已经是十分钟后。还不如傅砚舟一通电话,让司机开车来接他们。
出租车里广播播放着一首DJ,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傅砚舟靠在椅背上,姿态并不松弛。
温旎嘉偷偷瞧了眼傅砚舟,憋着笑,抬手扶了下墨镜。
快到粤餐厅,司机在街边停靠。
中午十二点半的粤餐厅被挤得满满当当,木质桌椅擦得发亮,却挡不住桌上蒸腾的热气。
服务员揭开扣在上面的银质罩子,热气瞬间蒸腾而上,油亮的烧鹅被斩成整齐的块,皮色呈琥珀般的焦糖色,旁边还摆着一小碟酸梅酱和半碗晶莹的白米饭。
温旎嘉捏着竹筷,没先动烧鹅,只舀了一小勺米饭,沾了点盘底的酱汁,小口嚼着。
吃了有三分饱,她才抬头,对面男人面前的烧鹅饭几乎没动。
“你怎么不吃啊?”
“是不合口味吗?”
傅砚舟看着面前的烧鹅饭,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随后轻咳一声:“嗯,有点不习惯。”
他没有说不饿,也没有说不想吃。
不习惯是真实的,不是借口,更不是矫情。
从小到大用餐都是在高级餐厅,再不济也是在精致的私人厨房,街边烟火,粗茶淡饭,又或许像这种街边粤餐厅的烧鹅饭,他确实是头一遭吃。
“吃烧鹅饭有什么不习惯的。”温旎嘉舀了一勺饭继续吃。
她理解傅砚舟的精致,但太过精致,总会让人没有烟火气。
不过她倒是不会逼着他吃不习惯的,不爱吃的,没有意义。
傅砚舟重新抬眼,视线落在她认真吃饭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杯边缘。
指腹反复蹭过杯壁上细小的纹路,好半晌,才端起瓷杯浅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