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地图。
他们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信念。
他们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值钱的是命换来的东西。
可如果没有他们,哪里来的共和还有民主呢?
张隆安心想谁站在你面前不是个穷鬼啊。
可是她说那个组织穷,确实是穷。穷到她随便从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就够他们用好几个月。
张泠月把那封没有封口的信推到桌边,让张隆安收好。
“隆安哥哥,让潜伏在军阀身边的线人动起来吧。”
得让GMD内部再乱一点,争取让党组织多发展一段时间吧。
她不指望那些人能打赢,只希望他们能撑得久一点。
他们撑得越久,日后党和抗联抗联发展的空间就越大。
“还有,族人们一定不能暴露真面目。”
“当然当然,都记着呢!”张隆安摆摆手,把那封信从桌上拿起来揣进袖子里。
他要去找张岚山,要把这封信里的安排落实下去。
他离开后,书房里安静下来了。
张泠月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眼睛看着前方墙壁上的那幅字。
张隆泽将压在纸上的镇纸移开,走到她身后,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拇指按在她肩胛骨内侧的肌肉上。
张泠月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
“哥哥……”
“嗯。”张隆泽的手从她的后颈移到她的头发上。
他把她散在肩上的头发拢到背后,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着。
她的头发还是那么长,垂到腰际。
“小官出来以后,如果他的身体情况稳定,我们换个地方生活。好不好?”
小官出来以后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不知道还认不认得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跟在她身后。
等他出来,等他身体稳定……
“好。”
张隆泽没有问她为什么要走。
她说好就好,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哥哥想去哪里?”
“都可以。”
对张隆泽而言,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只要她还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