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她一眼,然后立马跳上沙发在她身边蜷成一团。
“它倒是记得你。”解九看着望舒窝在张泠月身边把脑袋枕在她腿上,整只猫安逸得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九爷今天来有事?”张泠月的手指在望舒的背上轻轻捋着,望舒现在真是变成小卡车了。
整只猫趴在她腿上分量不轻啊,这就是大猫嘛?
解九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放在茶几上推到张泠月面前。
“去日本?”张泠月看着解九。
解九点了点头。
“生意上的事,要去一趟。”
他的目光落在望舒身上,猫蜷在张泠月腿上,尾巴在它的下巴上扫来扫去。
“想着走之前也没到你的新居看一看,今日就来了。这一去,怕是要几个月才能回来。”
解九的表情很平静,嘴角挂着他平日里温和的笑意。
可眼睛也是会说话的,他的眼睛出卖了她。
“那就一起吃个晚饭吧,就当给你饯行了。”张泠月也不想戳穿他,立起望舒的小爪子对着他招手。
“是啊是啊,就当泠月给你饯行了!我也沾沾光,这可是我第一次在泠月的新家吃饭呢。”齐铁嘴忙不迭的捧场。
解九失笑:“好。”
晚饭摆在餐厅里,张泠月坐主位,右手边是张隆泽,左手边是张隆安,齐铁嘴和解九坐在对面。
“泠月,你家厨子是不是从苏州请来的?这熏鱼的味道跟我小时候在苏州吃过的一模一样。”
“你这算命的还挺会吃啊。”张隆安看明白了,这齐老板的儿子跟小月亮一样就爱吃。
齐铁嘴嘿嘿一笑:“毕竟人生在世也就那么点乐趣了。”
解九吃得慢,每样菜都只尝一两口就放下筷子。
张隆泽正在给张泠月剥虾,虾壳一片一片地剥下来放在碟子边上,虾肉完整地从壳里脱出来,放在张泠月的碗边上。
解九看着张隆泽把第三只虾放进张泠月碗里,端起手边的酒杯抿了一口。
*
齐铁嘴和解九是在戌时末离开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街角,一个往左拐一个往右拐。
卧室里的灯已经点上了,丫头提前在床头的矮柜上放了一壶热茶和两只杯子。
张泠月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对着铜镜把头上的簪子一根一根地拆下来。
张隆泽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一把篦子,站在她身后为她梳头。
梳头的时候两个人没有任何对话。
梳妆台上的烛火跳了一下,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张泠月闭着眼睛,脑袋微微往后仰,靠在他的手掌上。
他的篦子从她的头顶梳到后脑,从后脑梳到发尾,张泠月的呼吸随着篦子的节奏变得又慢又长,身体放松下来。
张隆泽把篦子放下,手指从她的后颈开始为她按摩。
做完这一切他弯腰把她从梳妆台前抱起来,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头发垂下来在他的手臂上扫来扫去。
他把她放在床上,顺势躺在她旁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张泠月翻了个身面朝他,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的手指还在他的衣襟上,攥着他领口的那颗扣子,用指甲拨了一下,扣子在扣眼里转了一圈。
“哥哥,你不高兴。”张泠月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出来,嘴唇贴着他的锁骨。
张隆泽沉默不语。
他的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节奏跟他平时哄她睡觉时一样。
“因为陈皮?”张泠月的声音又问了一句,手指拨弄扣子的动作加快了,扣子在扣眼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嗯。”
张泠月轻笑一声,他怀里蹭了蹭。
她把脸从他的胸口抬起来,下巴搁在他的胸骨上看着他。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睛在烛光下显得很深很暗。
“哥哥,你吃醋嘛?”张泠月的嘴角弯着,那双眼睛里有狡黠的光。
张隆泽不语。
他知道张泠月对陈皮更多是玩心大发,多半没有放在心上。
她把陈皮当成一个有趣但不重要的东西,就像他之前为她带来的新奇物件,看一看玩一玩就放下了。
若她只是一时兴起玩一玩倒没什么,问题在于陈皮。
这种人最麻烦,因为他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放弃。
没有得到回应,张泠月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
张隆泽的手从她的背上移到她的头发上。
张泠月闹脾气似的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他,张隆泽就从背后抱住她,手臂牢牢锁着她的腰上。
不管发生什么,他也不会放手。
——今日依旧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