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去。
二月红把剑插回剑鞘,接过匣子。
匣盖掀开,点翠的蓝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目光从每一件头面上扫过去,从簪到戒,看了好几个来回。
他的手指在簪头上轻轻抚过,翠羽的触感光滑微凉,像在摸一只活鸟的羽毛。
“送东西来的人呢?”
“已经走了。”
二月红把匣子合上,抱在怀里转身回了屋。
周管家站在廊下,看着当家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听见里面传来把匣子放在桌面上时发出的声响。
山里的路不好走。
吴老狗和陈皮从盗洞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守在盗洞外的三个伙计蹲在树下打盹,听见动静赶紧站起来,跑过去拉人。
吴老狗被拉上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膝盖磕在洞口边缘的石头上。最后那条狗从洞口跳出来,站在他脚边抖了抖身上的土。
陈皮上来以后就没有说话。他蹲在盗洞边上,把九爪钩从腰带上解下来,一节一节地收好。
他把九爪钩塞进布袋里,站起来朝树下走去。
三个伙计赶紧给他让出位置,他坐在树根上,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嚼着吃。
陈皮的脸上还带着墓里那股腐朽的气味,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青膏泥的污渍,袖口被血尸体液腐蚀出几个洞。
他盯着自己袖子上的洞看了一会儿,把干粮塞回怀里,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
陈皮心情不错。
这一趟收获颇丰。光是陪葬品就装了三大箱,还有玉器、陶器、漆器,码在盗洞旁边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陈皮不懂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但他知道这些东西能给他带来不少的利益。
只这一点,就值得他亲自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