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撞在血尸的腿上。它的嘴咬住了血尸的小腿,牙齿陷进了皮肉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血尸低头看了它一眼,弯腰用手抓住了它的后颈。
狗的身体被提了起来,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嘴里还咬着血尸的小腿不肯松。
血尸把狗从自己腿上撕下来的时候,狗嘴里还咬着巴掌大的一块皮肉。
血尸把狗往墙上一甩,狗的身体撞在墙上,发出很闷的一声响,落在地上的时候四肢还在抽搐,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另一条冲上去咬住了血尸的手臂。血尸甩了一下手臂没有把狗甩掉,狗的身体被甩得在空中荡了一下,嘴还咬着没松。
血尸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狗的身体,用力一捏。
狗的身体在血尸手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骨头断了。
狗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放大了,肚子的起伏越来越慢。
最小的那条狗还活着,它在血尸的脚边转来转去,不停地叫。血尸几次弯腰去抓它,都让它从指缝间溜走了。
小狗的速度比两条大狗快,它不咬血尸,只在血尸的身边转圈,吸引它的注意力,干扰它的知觉。
吴老狗躲在石柱后面目睹了这一切。
吴老狗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滴在石板上,黑暗里没有人看到。
陈皮趁血尸被狗缠住的间隙冲了上去。
他从血尸的背后靠近,九爪钩的绳子在手里挽了好几圈,缩短了铁爪的攻击距离。铁爪从血尸的背后绕过去,爪子扣住它的下巴,从下巴往前拉,铁爪的尖刺穿过了它的下颚骨,从脸颊的皮肤里刺出来。
陈皮用力往后拉,血尸的头被拉得往后仰,身体跟着往后倒。血尸的双手在身后乱抓,指甲抓在陈皮的袖子上,袖子被撕掉了一块。
陈皮的右手抓着绳子,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尖从血尸的下颚刺进去,往上捅,捅进了它的脑子。
血尸的身体在陈皮手里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它的身体从站立变成前倾,从陈皮手里滑下去,脸朝下摔在地上,溅起一片黑色的液体。
液体溅到陈皮的小腿上,裤子的布料被腐蚀出几个小洞。
吴老狗从石柱后面走出来。
他走到那两条狗身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最大的那条狗的头。
狗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看着他的方向。
他摸了摸它的背,身体还热着,脊椎骨有好几处碎了,手指摸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骨骼断裂处不正常的凹陷。
他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站起来,走到第二条狗身边。
这条狗的后颈被血尸捏碎了,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嘴角的血已经干了。
他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缓缓伸出手把它的眼睛合上了。
三条狗,死两条,剩一条。
最小的那条站在血尸的旁边,还在朝着它的方向叫,叫了几声发现那东西不动了,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变成了一声一声的“呜呜”。
吴老狗把狗叫过来。
小狗走过来的时候腿还在抖,走到他脚边就不走了,贴着他的小腿站着。
他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安抚着它。
“草。”陈皮喘着粗气朝吴老狗的方向骂了一句,踢开身前的尸体。
陈皮的衣服被血尸的体液溅到了好几个地方。袖子被烧出了好几个洞,洞口边缘焦黄发黑,像被烟头烫过。
吴老狗看着死去的两条爱犬,心中悲痛。
他一手养大的狗和他的孩子没有区别。
从它们在母狗的肚子里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开始照顾,接生、喂奶、断奶、训练,一步一步把它们养到今天这么大,养到能在野外追踪几十里外的气味,能在地下辨认出隐藏在石壁后面的墓道。
“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陈皮冷声对吴老狗说道。
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往外挤。
“确实是我没弄清楚情况。”吴老狗此刻心情也不好。
他从腰间拔出匕首,蹲下来,先用匕首把那些伙计的衣服划破,死去的伙计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完整,有的缺了零件,有的已经烂得不成样子。
他没有看那些人的脸,只看他们身上的衣服。
他割下几块干净的布料铺在地上,把那两条狗的脑袋割了下来。
匕首割进狗脖子的时候吴老狗的手在抖,虎口在抖,腕骨在抖,整条手臂都在抖。
他用那几块干净的布料把两条狗的头分别包起来,包裹了一层又一层,包到血渍没有从布料里面渗出来。
包好的两个布包被他放在墓室角落、远离血尸体液的地方,用一块石头压住了布包的边角。
“你最好祈祷,这墓里的东西够值钱。”陈皮阴恻恻地盯着吴老狗。
他看着吴老狗蹲在地上割狗头的动作,看着他把包好的狗头放在墙角用石头压住。陈皮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于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冷了。
吴老狗把匕首插回腰间,拍了拍最后那条狗的脑袋。
“走吧。”
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他的手背,吴老狗把手收回来,朝墓室深处指了指。
狗转过身,低着头,开始在地上嗅。
它的鼻尖贴着石板,从血尸的尸体旁边绕过去,绕开地上那些腐蚀出来的坑洞,绕开那些还没有干涸的血渍,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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