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齐铁嘴骂撞了邪的吴老狗觉得自己真的撞了邪了。
从进入这座山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山形不对,水势不对。
入墓之前做了那么多准备,从选址到打盗洞,从糯米到黑驴蹄子,能想到的都准备了,没想到的也让人备着了。
虽说收益总会伴随着风险,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次也能开到血尸墓。
吴老狗跟在陈皮后面沿着墓道往里走了快半个时辰,墓道越来越宽,从一人多高变成了两人多高,从两人多高变成了三四人宽。
墓道的墙壁从青砖变成了石条,石条之间的缝隙用铁水浇过,铁水凝固后变成了暗红色,像一道道干涸的血痕。
他的狗走在他前面,三条狗并排着走,脊背的毛竖着,喉咙里发出持续低沉的嘶鸣声。
狗比人敏感,它们闻到了地底下那种几千年前的腐朽气息和藏在黑暗深处的东西散发出来的气味。
狗不想往前走。
走在他前面的伙计们倒是挺兴奋。
手里的火把把墓道照得通亮,兵器出鞘的声音、脚步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压低了嗓子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了的粥。
他们跟着陈皮从水蝗手下转过来没多久,还没有见过真正的大墓底下有什么。
吴老狗看着他们的背影,看见那几个年轻的伙计走在最前面,腰间的短刀随着步伐晃动,在火把的光里一闪一闪的。
墓道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了一扇石门。
石门上没有雕花,没有刻字,只有粗糙的石面,打磨得并不平整。
门缝里透出一股风,冷得不像从地底下吹上来的,倒像是从冬天最深处刮出来的寒风。
陈皮的手下合力推开了石门,石头摩擦石头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来回弹了好几次才消散。
光照进墓室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口棺材。
棺材很大,比普通棺材大了两三倍,黑色的漆面在千百年的岁月中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木胎。
棺材摆在墓室正中央的石台上,石台四周刻着吴老狗看不懂的符文,符文的刻痕很深还填着朱砂,朱砂的颜色在光线下还是红的,红得像刚刚才填进去的。
吴老狗盯着那口棺材看了几秒,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的狗在身后狂叫,叫声尖利刺耳。
狗的叫声在恐惧。
棺材盖子在他们进入墓室后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从里面炸开了。
木头碎裂的声音在山洞里炸开,碎屑四溅,一块碗口大的碎片砸在最近的那个伙计脸上,那人的鼻子当场就塌了,血从鼻孔里涌出来。
棺材里爬出来的东西浑身湿漉漉的,全身布满黑红血像被火烤过的皮革,紧紧贴着骨架。
它的眼睛已经烂没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从眼眶里往外渗着一种黑黄色的黏液,黏液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胸口,滴在地上。
血尸从石台上跳下来的那一刻,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伙计根本来不及反应。血尸的爪子从那个人的胸口穿进去,从后背穿出来,手掌上攥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然后把心脏连同被扯断的血管一起从胸腔里拽了出来。
血从破口处喷出来,溅在血尸的脸上、身上、石台上。
“跑——!”吴老狗喊了一声,声音还没落地,墓室里已经乱了。
见状,吴老狗自己先跑了。
他的身手不算好,跟陈皮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但他跑得快,在九门里是出了名的跑得快。
伙计们往墓道口跑,你推我搡,火把掉在地上熄灭了。跑在最后面的那个被血尸抓住了脚踝,整个人被倒提起来,血尸的另一只爪子从他的腹部划开,从肋骨划到骨盆。内脏从破口处涌出来,黏糊糊的肠子拖在地上被血尸踩了一脚,像一截被人踩烂了的粗麻绳。
那人还没有死,他看着自己的内脏流了一地,张着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陈皮的手下从墓室里跑出去的时候带走了大部分的亮光,墓室暗了下去,只有靠近墓道口的地方还有几盏马灯的光。
血尸从石台上跳下来的动作比吴老狗预想的快得多。
它的肌肉已经死了,但它的力量还在,甚至比活着的时候更大。
它的爪子抓住第二个伙计的手臂时,吴老狗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一连串的咔嚓咔嚓,像一根一根地折断筷子。
那人的手臂被血尸从身体上撕了下来,断口处露出的骨头白森森的,骨髓从骨头里流出来。
吴老狗回头的时候只看见那人的身体被血尸从背后抱住,两只长长的黑手臂箍着他的胸口,血尸的嘴咬在他的脖子上,脑袋歪向一边。那人的身体在血尸怀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血尸松开他的时候,他的脖子已经被咬断了,脑袋歪向另一边,只剩一层皮连在肩膀上。
血液从脖子的断口处喷出来,在墓道的墙壁上画出一道扇形的红色印记。
血尸咬死了两个人以后,开始朝人群的方向走过来。
它的速度比吴老狗预想的快很多,几步就追上了跑在最后面的一个伙计。
那伙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吓得腿软了,整个人瘫在地上,铁锹从手里滑出去掉在地上。
血尸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那人仰着头看着血尸,眼睛瞪大吓得浑身都在抖。
血尸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那人的双脚离地,在空中蹬了几下。血尸把他往墙上一甩,那人的脑袋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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