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
张启山没接这话。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丫头紧张地看着,想说那是小姐的杯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张启山放下杯子。
“明日来的都是九门的人,也勉强算得上自己人。你若不想见,我让他们改日再来。”
张泠月笑了。
“都发了帖子了,改什么改。”她坐直身子,“来就来呗,我又不怕见人。”
张启山点点头。
“那明日穿什么,让李婶她们准备。想要什么首饰,库里没有的,我让人去买。”
“这么大方呀?”
张启山站起身,低头看着她。
“你的事,什么时候小气过?”
说完,他转身走了。
丫头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佛爷对小姐,真好。
她想。
第二天一早,张府就忙开了。
厨子们天没亮就进了厨房,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炖汤的炖汤。张启山从外地请了几个大厨,川鲁粤淮扬各有一个,今日全用上了。
管家带着人布置花厅。桌椅擦了三遍,杯盏摆了两轮,鲜花换了又换,直到张启山点了头才停下。
张日山里里外外地跑,脚不沾地。他得盯着每一样事,不能出半点差错。
张泠月倒是清闲。
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慢悠悠地吃了早饭,又慢悠悠地泡了个澡。李婶和丫鬟们在衣帽间里挑衣服,挑了半天也没定下来。
“那件水蓝色的。”张泠月在里头喊了一声。
李婶赶紧让人取下来。水蓝色的旗袍,领口用银线绣着玉兰花,料子是上好的杭罗,垂坠感极好,耐看又不张扬。
首饰配了一套珍珠的,耳坠、项链、手链,圆润饱满,光泽温润。头发盘了个简单的髻。
张泠月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还行。”
丫鬟们松了口气。
花厅里,人陆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