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感受过人群中的苟且感,也不觉得“家”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是“族长”二字,让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家族庞杂、家族事务纷至沓来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我有一个族长,也就是说,我有一大家子亲人。
在这茕茕孑立的人世间,这种感觉让他莫名有安全感。
张海楼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阴影。
月光从窗口斜斜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摇曳的树影。
族长,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
能够让一个人妄图散播巨大的癌疫,冒着会死十几万人的风险,就为了再见他一面。
这样的族长,该是怎样的人物?
张海楼想不出答案。
但他忽然很期待,期待见到那位族长,期待看看能让干娘效忠、能让大小姐牵挂、能让军阀不惜一切代价寻找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月色渐深。
南方的夜还长,明日又将是新的一天。
张海楼终于闭上眼,在朦胧中,他好像梦见了一个模糊的背影——沉默,挺拔,像一座山,又像一柄刀。
那是族长吗?
他不知道。
但梦里,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这世间漂泊无依的人。
在干娘接回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了家,有了归处。
他也有家人了,有很多很多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