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沈知微声音很清晰,“一位母亲,甘愿为自己残疾、未来可能毫无‘产出’的孩子,牺牲一切时间、资源乃至生命。”
“这种‘爱’的具体‘价值’。”
顾逻辑几乎没有停顿。
他手指一划,旁边立刻弹出一个数学模型界面,曲线和公式快速生成:
“价值可以量化建模。”
“母亲抚养残疾孩子,消耗资源X——包括时间成本折合为工时、物质资源、情感能量消耗折合为神经递质损耗与恢复周期。”
“孩子成年后,预期产出Y,根据其残疾程度与帝国平均劳动生产率计算,近乎为零。”
“净价值 V= Y- X,显著为负。”
他调出一张模拟图表,红线和绿线交叉,红线远远低于零点:
“根据方案3.7,此类新生儿应在出生筛查后实施‘安乐死’,以避免未来更大的资源错配。”
他看向沈知微,数据流平稳无波:
“至于母亲的情感投入——”
“是典型的认知偏差,与沉没成本谬误。”
“是系统需要纠正的‘噪声’。”
冰冷的数据。
冷酷的结论。
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也像手术刀一样没有温度。
沈知微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从脊椎爬上来。
但她也在那一瞬间看清了——在他那被改造过的、纯粹理性的世界里,这条逻辑链是绝对“完整”的。
没有漏洞,自洽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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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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