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声音冷静如手术刀,直接在她脑中提供论点:
【可引入卡罗尔·佩特曼《性契约》核心论点:现代政治契约理论默认的‘个体’是男性,女性(在此延伸为Omega)从未作为平等主体参与缔约。她们是被交换、被定义的‘财产’的一部分。】
沈知微接收了,然后换成奥莉薇娅能听懂的话:
“意思就是,从一开始,制定规则的人就没把你们算进‘人’里。你们是资源,是财产,是谈判的筹码——唯独不是能说‘我同意’或‘我不同意’的个体。”
她关掉投影。
房间重新陷入安静,只有窗外舰队滑过的微弱流光。
奥莉薇娅眼中的茫然,正在被一种冰冷的、清晰的东西取代。
像是冻湖底下,终于燃起了一簇火。
火苗很小,但足够照亮一些她从未敢直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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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最后说:
“殿下,您母亲的血没有白流。”
“它流到了您脚下。”
“现在,您可以选择——”
“是继续跪着,把它擦干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还是站起来,质问这地板——”
“为何如此不公。”
她说完,不再开口。
奥莉薇娅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握紧了那只流血的手指。
任那抹鲜红,染上她月白色的裙裾。
像一面悄然升起的、沉默的、反叛的旗。
血珠沿着指缝,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
无声,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