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依然凉得像块冰。
苏曼的心里“咯噔”一下。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她赶紧把他的手捧在掌心里,用力的搓着,试图给他搓热。
“没事,就是有点乏。”
陆战转过头,看着苏曼。
他的眼神很亮,亮得有些反常。
那是回光返照的光芒。
“曼曼,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不是当了将军,也不是立了功。”
“是你。”
“是娶了你当媳妇。”
陆战反手握住苏曼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当年在那个破宿舍里,你闯进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老子这辈子算是栽了。”
“你那个眼神,倔得像头驴,又软得像只猫。”
“我就想,这女人,我得护着她,护一辈子。”
苏曼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了出来。
她知道,时候到了。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感应,让她明白,这个陪伴了她几十年的男人,要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
苏曼拼命点头,眼泪滴在两人的手上。
“你护住了,你做得很好。”
“你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最好的丈夫。”
陆战笑了。
那是苏曼这辈子见过的,最轻松、最释然的笑。
“那就好。”
“那就……不亏。”
“曼曼,别哭。”
“人都要走这一遭的。”
“我就是……有点困了。”
陆战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就像是每一个平常的午后,他在躺椅上打盹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的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慢。
握着苏曼的手,也慢慢地卸去了力道。
但他依然没有松开。
哪怕是在最后那一刻,他的手指依然倔强地勾着苏曼的指尖。
“老头子?”
苏曼轻声唤道。
没人应声。
风吹过葡萄架,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黑子突然抬起头,对着陆战呜咽了一声,然后把头埋得更低了。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在陆战那张安详的脸上。
他走了。
走得很平静,没有痛苦。
在这个充满了回忆的院子里,在他最爱的人身边。
他完成了那个迟到了五十年的军礼。
完成了守护她一生的承诺。
然后,卸下了所有的重担,去了一个没有硝烟、没有病痛的地方。
院子里静得可怕。
连风似乎都停了。
苏曼没有尖叫,没有崩溃。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她的手依然握着陆战那只逐渐失去温度的大手。
她能感觉到,那只曾经能单手举起冲锋枪、能把她从悬崖边拉回来的手,正在一点点变硬,变冷。
这就是死亡吗?
并不狰狞,也不恐怖。
反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圆满。
苏曼看着陆战的脸。
那张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开了,嘴角还挂着那抹没来得及散去的笑意。
他走得太急了。
急得连最后一句告别都没来得及说。
可他又走得太慢了。
慢得让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