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我,我也去。”
隋三姑放下盆子,擦了擦手,挎着篮子,扛着锄头,兴冲冲地出了门。
赵老太和隋三姑一前一后去了菜地,两家人住房相邻,三分沙田也相邻。
正走着,隋三姑闲不住嘴,开始同赵老太闲话家常——
“我在屋里听见你家老三的声音了。那孩子在海城,乘车都要半天时间,你怎么舍得让他回来了?也不怕耽误他工作,浪费来回车票钱。”
“家里有点事情,就让他回来一趟。”
赵老太边说边跨过眼前的一条水沟,稳稳站定后才继续往前走。
“什么事情那么急?不会又是他跟老张口家那儿媳妇的事情吧?”
她家老三的事情整个生产队都传开了,隋三姑偏偏揣着明白装糊涂。
“怎么?还拧着的非要跟那女的好啊?
“唉,鬼迷了心窍呗。”
老三的事整个生产队都知道,她也不打算瞒。
赵老太:“现在是我管的多了和管宽了都不行。我也想通了,与其让他误会我这个妈,还不如让他自己碰个头破血流再回头。”
“也是。依我说儿孙自有儿孙福,管的再多你我也享不了他们半点儿福。”隋三姑能感受到赵老太的无奈。
过了一会儿,隋三姑换了个话题:“那啥,你知道张桂花最近忙着给周老幺家的独生闺女说婆家的事情不?”
“哦。是么?还真不清楚。”
赵老太敷衍地应了一句后有点儿不想搭理她,于是,脚下悄然加快了步子。
“既然这样,那我跟你说个正事。”
隋三姑虽然嘴碎倒也是个热心肠,眼见赵老太走到了前面好几步远她扛着锄头紧跑了两步跟上。
“什么正事?”
“你家老二不是没对象嘛,你看周老幺家那闺女咋样?”
“……”
绕了大半天,原来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等她呢?
那周老幺赌瘾巨大,赔了老婆又赔女儿,她可不想攀上这种亲家。
赵老太:“不怎么样。虽然我家老二文化不高但眼光特挑,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