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张婆子脸上,毫不退让:“张婆子既知道这是国公府,那便该按国公府的规矩来,府里可没有因为一点小事,便要折人手的道理。”
“不过是一时失手,罚月钱、杖责一二足矣,何至于下此狠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家带来的几个仆妇,语气更冷:“再者,国公府的下人,该由国公府的规矩管束,不是谢府的规矩。张婆子若是忘了自己如今在何处,不妨好好想想,这国公府,姓江,不姓谢。”
张婆子顿时恼羞成怒,梗着脖子道:“林管事这话是什么意思?世子夫人是谢家嫡女,是这国公府正经的世子夫人,今日这贱婢必须罚,我倒要看看,谁敢拦着!”
她说着,朝仆妇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继续拖人。
仆妇们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架着那小丫鬟往前走,林风身后的管事小厮立刻上前拦住,双方僵持在院里。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男声从院外传来:“吵什么?”
众人闻声皆是一僵,纷纷转头看去,只见江淮从院外缓步走来。
他褪去喜服,一身月白锦袍,墨发束起,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慵懒,眼底却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
张婆子故作镇定,上前福了福身,脸上堆着笑:“世子爷,这贱婢伺候夫人梳妆时,伤到了夫人,夫人便要罚她,林管事却偏要拦着,老奴正跟林管事说道理呢。”
她说着,还想添油加醋,把林风的话歪曲一番。
江淮却没看她,目光淡淡扫过院里的众人,最后落在被架着的丫鬟身上,那丫鬟脸色惨白,泪眼婆娑,看着他满是哀求。
这时,谢容澜正从房中走出来。
他又将目光转向谢容澜。
看来今日这一出,不过是有人借题发挥,想在府里立威。
江淮的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他本就对这桩婚事满心抵触,昨日两人不欢而散,今日一早她便仗着谢家的势力在府里作威作福,更是让他心生反感。
他冷冷开口,“本世子瞧着世子夫人好得很,把人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