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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远却缓缓摇了摇头,唇角的淡笑敛去,眼底凝起几分沉色,“你只看表面,却没瞧透内里的门道,那丫头不简单,谢家那姑娘也不是个能安分守己的。”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天色,语气讳莫如深:“她在外头与那男子的事倒是瞒得死死的,京中竟无一人听闻风声,可见心思有多深,她嫁进咱们国公府,府里以后,怕是难有安分日子了。”
乔氏听得心头一凛,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茶汤漾开一圈轻纹。
她脸上的诧异更甚,忙追问:“夫君这话是什么意思?谢家那姑娘与人有牵扯?那为川岂不是……”
她素来只关注后宅中馈,对这些外头的隐秘事,竟半分不知。
江明远却没有再多说,只摆了摆手,“真假与否都不重要了,婚事都过了陛下的眼,进门是必须的。”
“至于日后会如何,自会见分晓,且看着吧。”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眼底藏着几分担忧。
帝王的忌惮,谢家的心思,桩桩件件缠在一起,这国公府的平静,怕是从这两女入府开始,便要被彻底打破了。
乔氏沉默下来,心头竟也生出几分不安。
那谢家姑娘定是藏着猫腻,这般一来,府中往后的日子,怕是真如丈夫所言,难安分了。
转身走出正屋,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让江淮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他翻身上马,马鞭一扬,骏马疾驰而出,直奔城外的别院。
一路疾驰,风在耳边呼啸,江淮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父亲的话,也反复浮现出元芷的模样。
别院的门虚掩着,江淮推门而入,院内静悄悄的。
身上盖着薄衾,许是刚喝了药,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却比昨日见时,精神好了些许。
听到动静,元芷抬眸看来,撞进江淮深邃的眼底。
她心头微微一动,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轻缓:“世子怎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