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发雷霆,甚至会对她兴师问罪。
她做好了应对一切怒火的准备,甚至连说辞都在心中想好了,可谁知,江淮将她扶到榻上坐下后,便离开了。
片刻后,他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
他将碗重重地放在元芷面前,命令似的语气:“喝了。”
元芷愣了一瞬,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诧异。
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元芷默默伸出手,端过药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直冲喉咙,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她将空碗放在桌上,抬眼看向江淮,两人大眼瞪小眼,屋内一片寂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江淮看着她皱着眉头,一脸苦相的模样,心中的火气竟莫名消了几分,却依旧板着一张脸,“以后安分点,别再折腾了。”
元芷默不作声。
她想要的,已经从定国公那里得到了,半个月后她会如愿入国公府。
如今得偿所愿,她又怎么会再折腾自己?
这般想着,她看向江淮的眼神便没了先前的热络,只剩下几分淡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脑海中甚至还莫名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早知道定国公这般干脆利落,又通情达理,当初倒不如去勾引他,做他的姨娘,反倒比做江淮这个冷面世子的妾室自在些。
元芷的态度太过反常,此刻见她看着自己,眼神飘忽,似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火气,沉声问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元芷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思,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方才的荒唐念头,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敷衍道:“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元芷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一头扎了进去,将自己裹成了一个团子,背对着他。
“世子,我要休息了,您还是回去吧。”
元芷闷闷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江淮觉得莫名其妙,她这是在赶他走?
“你……好好休息。”江淮有些气,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