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蹙起,他放下茶盏,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魂不守舍的做什么?”
他素来心思缜密,元芷这点细微的异样,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元芷被他看得心头一紧,她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屈膝福身,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世子恕罪,奴婢一时失了神,并非有意怠慢。”
“并非有意?”江淮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狼毫,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锁着她,“本世子瞧着,你是心里藏着事吧?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日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定然过不了关。
她垂着眸,手指绞着裙摆,犹豫半晌,终究还是缓缓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抬起头,眼底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世子,奴婢想求您一件事。”
江淮见她突然跪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怒意取代,他靠在椅背上,轻轻敲击着案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你先说说,要求本世子什么事。”
元芷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结结巴巴,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奴婢……奴婢想求世子,替何周求个情,让他重回国公府吧。”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江淮盯着元芷,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你说什么?你让本世子替那个杂役求情?”
他万万没想到,元芷心心念念的事,竟是为了那个劣迹斑斑的何周。
他让林风将何周赶出府,她倒好,反倒来求自己放过那个杂役,这让他如何不怒?
元芷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死死低着头,泪水越流越多,声音带着几分哀求:“世子,奴婢知道此事唐突,可……可这件事对奴婢真的很重要,求世子发发善心,帮帮奴婢,帮帮何周吧。”
她自然不能主动说出被何周威胁的事,只能这般含糊其辞。
江淮怒极反笑,猛地将茶盏砸在案上,茶水四溅,打湿了案上的宣纸,墨汁晕开,将那刚写了一半的字染得模糊不清,“在你眼里,本世子是什么活菩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