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内,乳白色的光芒缓缓收敛,最终尽数没入阿七眉心那枚复杂玄奥的“钥痕”之中。少年眼中的沧桑与疲惫渐渐隐去,恢复了属于他年龄的清亮,却又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通透与深邃。他缓缓坐起身,动作有些生涩,仿佛这具身体已经沉睡了太久。
“阿七!”谷彦第一个扑上前,老泪纵横,“你终于醒了!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适?”
阿七微微摇头,目光却始终落在张尘身上,或者更准确地说,落在他手中那截冥骸指骨和胸口微光隐现的黄泉碎片上。“我没事,谷老。只是……想起了一些事,也明白了自己的‘职责’。”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种气质,与之前那个懵懂、依赖的少年判若两人。
殿外,尸潮虽然因为刚才的共鸣威压而暂时退却、混乱,但并未散去,仍在远处徘徊嘶吼,酝酿着下一波冲击。毒鸠的威胁也如悬顶之剑。
“阿七,你刚才说‘时机到了’,‘门在呼唤’,是什么意思?”张尘压下心中震惊,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他能感觉到,此刻的阿七,与他体内的黄泉碎片及冥骸指骨之间,存在着一种极其紧密、宛如一体的共鸣。
阿七看向张尘,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审视,也有一丝宿命般的认同。“张大哥,你身上的‘钥匙’气息,还有这截‘守门人’的遗骨,与我体内的‘钥痕’,本就是一体同源。我们,都是‘归墟之眼’这扇‘门’的……一部分。”
“一部分?”韩笑与谷彦也靠拢过来,面露惊疑。
“上古‘绝地天封’大阵崩溃时,其核心枢纽‘归墟之眼’的‘门’也随之破碎、隐匿。钥匙一分为三:其‘形’散落世间,化为各种承载黄泉气息的碎片,如张大哥你所得的;其‘意’化为‘守钥人’印记,代代传承,守护着开启的‘可能’,也就是我这枚‘钥痕’;其‘骨’,则是镇守门户、承载归寂之责的‘守门人’遗骸,蕴含最本源的黄泉镇守意志。”阿七缓缓道来,声音平静,却揭开了惊人的秘密。
“所以,唯有‘形’(钥匙碎片)、‘意’(守钥人)、‘骨’(守门人遗骨)齐聚,并以特定仪式,方能重新感应、定位,并短暂开启那扇通往‘归墟之眼’的‘门’?”张尘若有所思,结合自己之前所得信息,立刻明白了关键。
“正是。”阿七点头,“你们之前感应到的‘三处节点’,便是上古用以稳定‘归墟之眼’周边虚空、疏导黄泉之力的‘幽途’锚点。唯有同时在三处节点点燃‘冥烛’,稳定地脉,并以我等三者之力引动共鸣,方能在‘门’最活跃的时刻——也就是‘归墟之眼’周期性接近现世表层的‘窗口期’——打开通道。而这个窗口期……”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石殿岩壁,望向无尽苍穹,又像是感应着脚下大地的脉动。
“就在三日之后,子夜交替之时。”
“三日?!”谷彦失声道,“我们才刚得到炼制冥烛的主要材料,另外两处节点尚不知具体位置与情况,还要面对毒鸠和这尸潮……时间怎会如此紧迫?”
韩笑也是眉头紧锁:“而且,‘寒髓节点’据记载被‘冰魄宗’所占,‘海眼节点’恐已污染,皆非善地。三日之内,要赶赴两地,点燃冥烛,还要准时返回此处汇合……几乎不可能!”
“不,有可能。”阿七的目光转向石殿中央的环形水池,以及池边那仅剩寸许的冥烛残根。“‘幽途’节点之间,存在着不稳定的‘捷径’。此地既是‘地脉节点’,亦是一处小型传送阵的残留基座。只要以足够纯净的黄泉之力激发,并配合‘钥痕’与‘守门人’遗骨的指引,便能短暂连接另外两处节点的坐标,进行‘幽途跳跃’。虽有不小风险,但这是唯一能在时限内抵达的方法。”
他顿了顿,看向张尘:“张大哥,你手中的‘百年尸苔’,是炼制高品质冥烛、确保跳跃稳定的关键辅材之一。我们必须立刻开始炼制完整的冥烛,并修复此地的传送基座。”
张尘毫不犹豫,立刻将盛放“百年尸苔”的玉盒取出,交给韩笑:“韩道友,炼制之事,还需仰仗你。”
韩笑接过玉盒,重重点头:“给我一个时辰!谷老,助我!”他深知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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