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继续往前走。
十步,九步,八步,七步,六步,五步,四步,三步,两步,一步。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张府的门口了。
秦城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走过的路。
他记得自己走了十几步,可这几步是怎么走过来的,他居然完全没有印象。
就好像刚才那几步路,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走完的,他的身体在动,但他的意识却像是飘在别处。
他摇摇头,把这种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可能是太紧张了,可能是太专注了,可能是月光太诡异了。总之,不要多想。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大门是木头的,很厚,很重。
门上原本应该刷着朱红色的漆,但现在漆都剥落了,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
那木头经过风吹雨打,已经腐朽开裂,像老人脸上的皱纹,一道道,一条条,深可见骨。
门环是两个铜制的兽头,原本应该是威风凛凛的,现在锈成了青绿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两只诡异的眼睛,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门楣上原本应该有一块匾额,写着“张府”两个大字。
但现在匾额不见了,只剩两个空洞的痕迹,像是两只空洞的眼眶,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秦城伸出手,想要推门,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上去。
门是木头的,摸上去冰凉冰凉的,像是一块冰。那凉意从指尖传上来,顺着胳膊往上爬,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那声音又尖又长,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那声音钻进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
秦城的手一顿,但很快又继续推。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院子,和普通院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两样。
月光照进去,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院子不大,也就三四丈见方,四四方方的,像个火柴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