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唐狂也不知道。他不想惊动太多人，也不想让他们担心。
马蹄翻飞，尘土扬起。凉州营在他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
这一路上，出奇的平静。
没有破庙，没有邪祟，没有诡异的事情发生。
秦城骑着马，一路向东，走过荒野，走过山林，走过村庄，走过小镇。太阳升起又落下，月亮升起又落下。
饿了就吃干粮，渴了就喝山泉，累了就找个地方歇息。
两天后，他终于到了幽州。
再次看到那高大的城墙，秦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上次来的时候，他还是个普通的武秀才考生，带着紧张和期待。
这次来，他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武秀才了，带着礼物来拜访座师。
城门口，还是那些士兵在盘查。
但这次，没有人敢拦他。那几个士兵看见他，脸上露出恭敬的表情，连忙让开路。
秦城也没搭理他们，直接骑着马进了城。
走在山阳县的街道上，秦城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那座破庙，那个邪祟，那声尖叫，那股黑气。
他想起李青被附身的样子，想起他那空洞的眼神，想起他机械重复的动作。
他想起自己用龙象功救他的时候，那股寒意，那声尖啸，那股黑气消散的样子。
诡异。
这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
他当时给义父提过这件事，但是义父好像不是很在意。或者说，不是很想谈论有关诡异的话题。
每次他提起，义父就会岔开话题，或者沉默不语。
秦城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隐隐觉得，义父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想说。
他对诡异的了解，目前仅限于此。
是因为大梁国力衰败，才导致的诡异滋生。
再就是，诡异好像只能迷惑心智，对人的攻击性有，但不强烈。
它们没有自主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但是一旦缠上，除非是自己这种特殊的功法，否则只能打死原主。
就像李青那样。
如果不是自己救了他，他可能已经被那东西彻底占据了。到时候，他就不是他了，而是一个披着他皮囊的怪物。
秦城想到这里，后背有些发凉。他摇摇头，不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