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块骨头——头骨、锁骨、肩胛骨、肋骨、脊椎、盆骨、四肢的长骨——它们都在微微震颤,都在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共鸣声。
那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是远古的钟声。
骨骼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泽。
那光泽最初若有若无,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那不是普通的光泽,而是骨质本身在发生质变——从普通的骨头,向着“锻骨”蜕变。
脊椎是最先完成的。
一节一节,从尾椎开始,向上蔓延。
每一节脊椎完成蜕变时,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骨骼在重新排列。
那种感觉很奇怪,既像是被人在体内轻轻敲击,又像是有一股暖流在骨头里流淌。
然后是肋骨。
左右各十二根,一根一根,从背后向胸前蔓延。
每一根肋骨完成蜕变时,他都能感觉到胸腔在微微扩张,呼吸变得更加深沉有力。
再然后是四肢。
手臂的骨骼从肩膀开始,一路向下,经过上臂、前臂、手腕,最后是每一根手指。
腿骨也一样,从髋关节开始,经过大腿、小腿、脚踝,最后是每一根脚趾。
最后是头骨。
当头顶的骨骼也完成蜕变时,秦城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之中。
那光芒从他体内透出,透过皮肤,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光芒渐渐收敛,一切归于平静。
秦城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还是那双手,但他知道,已经不一样了。
他轻轻握拳。
“咔咔咔——”
指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响亮,都要有力。
他试着运起玄金诀,皮肤表面立刻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那不是之前的薄膜,而是一种真正的、厚重的防御——像是给自己穿上了一件看不见的铁衣。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那里放着他从铁匠铺买来的那把匕首,掺了玄铁粉的,锋利无比。
他拿起匕首,对着手臂轻轻一划。
“当——”
一声轻响,匕首像刺在铁板上一样,被弹开了。
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转眼就消失不见。
秦城盯着那道白印,嘴角慢慢扬起。
锻骨境。
他终于突破了。
从清河村的黑矿奴,到凉州城的亡命徒,到战俘营的小卒,到亲兵营的新兵——
他终于踏入了锻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