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燃烧的粮草与倒戈的尉迟迥,心中又急又怒,却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看着段韶等人离去,心中暗叹:“此次攻城,怕是要功亏一篑了。”
北城前线,宇文护正焦急地等待着城破的捷报,忽然看到东侧粮营方向浓烟冲天,心中大惊,连忙派人前去打探。很快,信使回报:“大人,不好了!北齐军骑兵偷袭粮营,粮草已被烧毁,贺若敦将军正与倒戈的尉迟迥激战!”
“什么?!”宇文护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案几,“尉迟迥这个叛徒!本王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他心中清楚,粮草被烧,军心必乱,再加上尉迟迥倒戈,此次攻城已彻底失去了胜算。
城楼上的高长恭看到东侧粮营的浓烟与尉迟迥部队的异动,心中立刻明白过来,高声呐喊:“弟兄们,金狗粮草被烧,敌军内乱,随我杀出城去,活捉宇文护!”
北齐将士们士气如虹,纷纷响应,城门大开,高长恭率领大军冲出城外,朝着西魏主力发起了反攻。西魏军队本就因粮草被烧而军心涣散,又遭到北齐军的猛烈进攻,顿时溃不成军,纷纷向后逃窜。达奚武想要组织反击,却根本无法控制混乱的局势,只能随着溃兵一同撤退。
宇文护见大势已去,只得率领残部,朝着长安的方向仓皇逃窜。高长恭与尉迟迥合兵一处,乘胜追击,斩杀西魏士兵无数,缴获军械、战马若干,汾州之围,彻底解除。
夕阳西下,汾州城外的战场上,硝烟渐渐散去。高长恭与尉迟迥并马而立,望着远处逃窜的西魏残部,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独孤伽罗骑着战马,缓缓来到两人身边,脸上带着疲惫,却也难掩心中的喜悦。
“尉迟将军,此番多谢你临阵倒戈,相助之情,高某没齿难忘。”高长恭拱手道。
尉迟迥回礼道:“王爷言重,我此举并非只为相助王爷,更是为了西魏的安宁。宇文护野心勃勃,若不除之,西魏必遭大祸。”
独孤伽罗笑道:“如今宇文护大败而归,实力大损,父亲在朝中定会趁机发难,遏制其势力。相信用不了多久,西魏便能恢复安宁。”
高长恭望着身旁的独孤伽罗,眼中满是感激与欣赏。此次汾州之围,若不是她的妙计与相助,若不是她冒着生命危险说服尉迟迥倒戈,他怕是早已城破人亡。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独孤伽罗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连忙移开视线,望向汾州城的方向。夕阳的余晖洒在城池上,为其镀上一层暖红,历经战火的汾州城,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和平。
可高长恭心中清楚,这和平只是暂时的。宇文护虽大败,但根基未损,必会卷土重来;而北齐与西魏之间的恩怨,也并非一场战役便能化解。未来的路,依旧充满荆棘与挑战,但他已不再畏惧。有身边的将士们并肩作战,有独孤伽罗的智慧相助,他有信心,能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心中之人。
夜色渐浓,汾州城内再次燃起了灯火,这一次,不再是备战的警戒之光,而是庆祝胜利的祥和之光。将士们与百姓们一同欢呼雀跃,分享着胜利的喜悦,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饭菜的香气,久久不散。而高长恭、尉迟迥与独孤伽罗,则立于北城城楼,望着城内的繁华景象,心中都在憧憬着未来的和平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