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液和药剂混合的气味,干净、冷冽,让人本能地觉得压抑。
秦铮、吴乾坤、周铁山三位老人并排躺在左侧,耗子、猴子、苍狼、白狐四人躺在右侧。
七个人的面色苍白,呼吸微弱但均匀,眼睛紧闭。
叶天明走到秦铮床前,掀起老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然后把两根手指搭在他腕脉上。
一丝灵虚境的真气探入老人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流淌,像一艘潜艇潜入幽暗的海底,一寸一寸地搜索着隐藏在深处的暗礁。
三分钟后,他放下秦铮的手,又依次给吴乾坤、周铁山、耗子、猴子、苍狼、白狐把了脉。
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诊断极为细致,但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
秦悦攥着陈静的手,两个女人的指节都捏得发白。
陈静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儿子瘦削的侧脸——她看到了,在他捏着最后一个病人的腕脉时,他的眉心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动,像湖面被石子击中后漾开的第一圈涟漪,但她是母亲,她捕捉到了。
尹枚站在角落里,手指悬在键盘上。她没有敲击,只是用那只握了一辈子键盘的手死死按住电脑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不敢出声。
她知道耗子他们是怎么受伤的,那是为了救秦悦,为了所有人。如果连这个男人都救不了他们……这个念头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叶天明收回手,转过身。
“可以治。”
三个字落下的时候,监护室里有片刻的死寂。
然后,尹枚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她没有擦,就那么任由它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见过这个男人说“可以打”之后横扫一片战场的姿态;她也见过他说“可以收购”之后收购硅谷高科技公司。他说“可以治”,那就是能治。
秦悦张开嘴,想说什么,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