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纹路的光芒骤然暗淡下去,从刺目的血红变成了微弱的暗红,像即将熄灭的炭火。
山洞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该隐粗重的喘息声从棺材中传出,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愤怒和不甘。
“两个。”
他的声音像两块粗粝的石头在互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切齿的恨意。
“昆仑山上居然有两个灵虚境。那个叶家小子……他才多大?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灵虚境?”
“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又是谁?她的气息如此黑暗纯粹,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强者都站在东方那边?”
他刚才正全力冲击封印,却突然感知到东方昆仑山的方向爆发出两道灵虚境的气息。
那两道气息太强了,强到隔着半个地球、隔着永夜囚笼的封印,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的压迫力。
他的心神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裂痕。
而冲击封印最重要的就是心神合一,一丝一毫的动摇都会导致反噬。
那一道裂痕,让他的力量在封印内部炸开了花,将他半副躯体炸得血肉模糊。
如果不是他在最后关头硬生生撤回了大半力量,现在他就不是躺在床上喘气,而是被自己的力量炸成齑粉了。
“而且……”
该隐闭上眼睛,用血脉感应去感知他派出去的四位侯爵。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竖瞳中的暗红光芒骤然暴涨。
“阿尔弗雷德、维克多、塞巴斯蒂安、马库斯——他们四个的生命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们已经命悬一线了。”
棺材里的该隐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低吼。
那声音不是用嗓子发出来的,而是从血核深处直接喷薄而出的,像火山爆发时的咆哮,像深渊巨兽的嘶吼。
整座大殿都在这一声低吼中剧烈颤抖,穹顶上剩余的钟乳石几乎全部被震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密集的碎裂声。
“四个能出的子爵!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