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玄机的笑声渐渐变成了哽咽,又渐渐平息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冰寒彻骨的空气,让那股冷意压住胸中翻涌的情绪。然后,他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来。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冰洞四壁上的阵纹突然一起碎裂。
那些深深刻入冰层的古老纹路,像完成了使命的战士一样,一块一块地剥落,一块一块地化为齑粉,簌簌地落在冰面上,将整个冰洞映照得如同星河坠落。
空玄机低头看着那些碎裂的阵纹,目光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这个阵,守了东方一千年。从空永夜献祭封印血族的那一夜开始,它就一直在运转,一直在感知,一直在等待。
如今,该等的人等到了,该守的东西守住了,它也该休息了。
“该回去了……回昆仑去。”
空玄机抖了抖身上的冰霜,那些结了不知多少年的冰层簌簌落下,露出下面那件灰白色的麻布长袍。
他伸手拢了拢披散的白发,又摸了摸胡子上的冰碴子,忽然笑了一声。
“那小子现在肯定忙得焦头烂额,血族在外面虎视眈眈,他的兄弟还躺在医院里。他知道了我的存在,肯定要跑来长白山找我。”
“这么高的山,他一个灵虚境飞上来倒是容易,但一来一回又要耽误时间。算了算了,我老头子主动送上门去,省得他跑一趟。”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像一台封存了太久的老机器重新启动。
“叶家小子,你太师父空玄机六十年没下过山了,这第一杯热酒,你要是不请我喝,我可跟你急。”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在原地一闪,像一滴水融入了空气。
冰洞里空无一人。
只有满地碎裂的阵纹还在微微闪烁,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
西方世界……
亚得里亚海,无名小岛,地下大殿。
幽蓝的灯火在石壁上跳跃,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深海中的墓穴。
穹顶上的钟乳石滴着水珠,滴答、滴答、滴答,像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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