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沈怀玦从绣墩上站起来。
碧桃小心翼翼的把东西倒在手里:“小姐,你快看。”
是一根金簪。
很贵重,也很崭新,好像从未上身过。
沈怀玦想起来了,这是长房的大堂哥沈怀璋三年前从琼华阁给她带回来的生日礼物,是她唯一一根金簪。因着太过贵重,她收在妆奁最里面,从未戴过。
她从碧桃手中接过簪子,拿在手上沉甸甸的,价值不菲。
沈怀玦低头沉默。
金婆子浆洗的发白的衣服,袖口沾着的丝线碎片浮现眼前。
她以后若嫁了一个普通人,戴的就是木簪银簪,这金簪估计不会再见天日。与其让它无用的躺在妆奁里,不如拿它换一条年幼的生命,让金婆子不会孤苦无依。
在长久的寂静之后,沈怀玦突然开口。
“拿个匣子来,要旧的,不起眼的。”
沈怀玦把簪子放回锦袋,装进匣子,命令道:“去,找金婆子送给她。记着背着人,不要被发现了。”
“小姐?!”碧桃大惊失色。
“去吧。”沈怀玦收回手,淡淡说道。
此时的沈怀玦并不知道,她一时兴起的善意,竟然会在后来某一天救了她的命。碧桃走后,她拿出了她以前所记录的账本,清点攥下的月例银子,汇总自己名下不算丰厚但也不算微薄的财产。
这些,以后是她的立身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