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调度”和“任人不明”,暗指谢无咎虽勇,但缺乏统帅大兵团的经验,导致杀虎口奇袭计划泄露、将士伤亡过重,质疑其是否适合继续总揽北境军务。
流言也再次升级。除了之前关于沈青瓷和沈家的污蔑外,新的版本开始出现:“镇北王在北境排除异己,任用私人,军中怨声载道”,“其与皇城司韦安过从甚密,恐有专权之嫌”,甚至隐约传出“北境几成谢家军”的骇人之语。
这些言论虽未形成公开的弹劾浪潮,却在朝野私下里悄然流传,如同毒雾,缓慢侵蚀着谢无咎刚刚建立的威望。严文清极力弹压,蒋文清四处辟谣,但效果有限。皇帝对此似乎保持沉默,未置可否,这种态度更让一些人心中揣测不已。
赵王府,苏文正再次向谢无垢进言。
“殿下,如今朝野对镇北王非议渐起,陛下态度暧昧。此正是殿下展现仁德胸怀、稳重持国之时。殿下可上疏陛下,言北境将士劳苦功高,虽有挫折,亦当体恤,请陛下勿因小过苛责主帅,更当保证粮饷无缺,以示朝廷恩信。如此,既显殿下顾全大局,关爱将士,又可……与那些急于攻讦镇北王之人稍作区分。”
谢无垢这次没有立刻拒绝,他放下手中书卷,沉思良久。他并非对权位毫无想法,只是先前自觉年幼力薄,且二哥(谢无咎)势头正盛。如今二哥陷入争议,父皇态度不明……
“苏师,依你之见,二哥他……真有专权之嫌吗?”谢无垢问。
苏文正摇头:“镇北王或有不足之处,但‘专权’之说,目前尚无实据,恐是有人故意夸大。然其位高权重,引人侧目,亦是事实。殿下此时不必涉入太深,只需稍示不同,静观其变。陛下……想必也在观察。”
谢无垢缓缓点头:“本王明白了。那道奏疏,便请苏师斟酌草拟吧。”
**镇北亲王府,暗夜惊心**
沈青瓷的孕期反应渐重,虽强自支撑,处理王府内外事务,但眉眼间的疲惫难以掩饰。怀孕之事在府内核心仆役中已非绝密,她只盼能瞒到谢无咎凯旋。
然而,七月初五深夜,王府后角门处,一名负责采买的婆子鬼鬼祟祟溜出,将一张卷成细棍的纸条塞给了墙角阴影里的一个乞丐模样的人。那乞丐接过,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切,却被奉命暗中加强王府内外监控的王府侍卫副统领看在眼里。他并未立刻打草惊蛇,而是派人悄悄跟踪那乞丐,自己则回禀了沈青瓷。
沈青瓷闻报,心中一沉。她立刻唤来那名婆子,并未严刑逼供,只屏退左右,看着跪地瑟瑟发抖的婆子,平静道:“李嬷嬷,你在王府十年,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家中幼子病重急需银钱,我已命人送去五十两,并请了大夫。现在,告诉我,谁让你传的信?传了什么?”
李嬷嬷闻言,顿时泪如雨下,磕头不止:“王妃饶命!是……是一个蒙面人,给了老奴一百两银子,让老奴留意王妃饮食起居,若有异常,比如……比如害喜呕吐、请大夫、或饮食变化,就传信到角门……老奴猪油蒙了心,贪图银子给孩儿治病……老奴该死!”她哭着掏出一张银票和剩下的几张空白纸条。
沈青瓷接过,银票是京城“汇源”钱庄的,无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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