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沈青瓷点头:“兄长回信了。吕焕与孙继业,确实与几家皇商及背景复杂的商户往来甚密。其中,专营铁料、皮革的‘隆昌号’,与吕焕是姑表亲。而‘隆昌号’在津海卫也有分号,与‘宝丰号’有生意往来。至于刘文德侍郎,表面清廉,但其妻弟在城南开有一间不小的绸缎庄,货源颇丰,与江南几家织造关系匪浅。”
线索似乎开始交织。“隆昌号”连接着工部贪墨和津海卫的“宝丰号”,而“宝丰号”背后又站着赵广禄,乃至可能牵扯到五王爷。这是一张何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侵吞军资、勾结海寇、甚至可能通敌(北境劣质军械)……
谢无咎深吸一口气:“此事,单靠我们王府之力,难以撼动。必须借助父皇的力量,或者说……借助皇城司这把最锋利的刀。”
“王爷是想将线索透露给韦指挥使?”沈青瓷立刻明白。
“不错。”谢无咎道,“韦安奉旨查缉‘黑鲨岛’,本就盯上了津海卫水师和‘宝丰号’。如今加上工部军械贪墨这条线,两案并查,顺藤摸瓜,或许能一举撕开这张大网。而且,由皇城司出面,名正言顺,也避免了我们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明处,成为众矢之的。”
他走到书案旁,铺开纸张,却没有立即动笔。他在斟酌,如何将信息传递给韦安,既能引起他的高度重视,又不至于暴露余沧海和自己过于深入的调查。同时,还要确保韦安能沿着这条线,挖出足够分量的证据。
最终,他提笔写了一封简短的信,以关心北境军械供应是否充足、质量是否可靠为引,提及“闻工部虞衡司旧年采买或有蹊跷,恐累北境战事”,并附上了那几块劣质铁片的样本(铁管目标太大,不便邮寄),请韦安“若有余力,可稍加留意”。
信写好后,用特殊火漆封好,交给沈青瓷:“让‘留香阁’最隐秘的渠道,务必亲自交到韦安手上。提醒他们,津海卫现在风声鹤唳,务必小心。”
“妾身明白。”沈青瓷接过信,小心收好,又道,“王爷,那北境那边……”
“北境……”谢无咎望向窗外北方,眼神坚定,“劣质军械之事,必须尽快查清、阻断。我会以协理后勤、保障军需为名,行文兵部和工部,要求对后续运往北境的所有军械、甲胄、药材等,进行‘协理衙门抽检’。同时,让余监正以‘利器监’技术协作为由,派人参与抽检,暗中甄别质量。此事光明正大,料他们不敢明着阻拦。”
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朝廷法度行事,却将调查的触角伸入核心。
“只是,这样一来,王爷与工部,尤其是刘文德,就算是对上了。”沈青瓷不无担忧。
“对上便对上。”谢无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军国大事,容不得半点沙子。他们既然敢将手伸到将士的性命上,就要有被剁掉的觉悟。更何况……”他眼中闪过一丝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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