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孙嬷嬷担心王妃劳累,若有使唤不顺手的地方,她那边有得力的老账房可以借调。”
试探,还是示好?或者两者皆有?
“你怎么回的她?”沈青瓷问。
“奴婢按王妃平日的吩咐,只说王妃看账仔细,奴婢愚笨,只在外间伺候,不知内情。”红杏老实道。
“答得好。”沈青瓷点点头,“点心收下,回头你看着处理掉,莫要入口。孙嬷嬷若有再问,一概推说不知。”
“是。”红杏松了口气,退下了。
沈青瓷看着那食盒,眼神冰冷。孙有福的手,伸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这是提醒她,她在这府里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也是警告?或者,是想把她也拉进某个漩涡?
她不会坐以待毙。
是夜,沈青瓷照例去为谢无咎做治疗。药膏换了新调配的方子,加强了舒筋活络的成分。按压穴位时,她更加注重观察谢无咎肌肉的细微颤动和呼吸节奏的变化,试图建立更精确的“反馈地图”。
结束之后,她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斟酌着开口:“王爷,关于那周铁匠……妾身今日遇到孙嬷嬷,她身上似有铁锈混合药草之气。妾身已让赵管事暗中留意其行踪。”
谢无咎正在整理袖口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她:“你怀疑她?”
“只是觉得巧合。钱贵刚死,她便从宫中得到厚赏。她侄儿做着三教九流的押运生意,近日还运过不明‘硬货’。而她,恰好是当年可能经手或知晓周铁匠之事的人。”沈青瓷分析道,“若周铁匠的秘法真的关乎‘精钢’,这等战略之物,恐怕不止一方觊觎。”
谢无咎沉默片刻,道:“孙有福是宫里那位送进来的眼睛,也是爪子。这些年,府中大小事务,她没少往宫里递话。当年周铁匠之事,她或许知情,甚至……参与。”
他语气平淡,却坐实了沈青瓷的猜测。
“本王当年根基未稳,北境战事吃紧,朝中掣肘颇多。周铁匠之事,虽疑点重重,却无力深究,只能暂时按下。”谢无咎缓缓道,“如今看来,有些人,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他看向沈青瓷,目光深邃:“你想查,便去查。但要记住,孙有福背后是宫里。动了孙有福,便是打那位贵妃的脸。若无十足证据,不可轻举妄动。”
“妾身明白。”沈青瓷道,“妾身只需找到周铁匠或秘法的线索,至于孙嬷嬷……若无实证,她依旧是府里的二管家。”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
谢无咎微微颔首,对她的分寸感似乎还算满意。“你需要什么助力?”
“暂时只需赵管事的人脉与耳目。”沈青瓷道,“另外,妾身想请王爷允准,府中库房里的药材和部分特殊物料名录,妾身可以随时调阅比对。”
她要排查孙有福可能接触过的特殊材料,尤其是可能与冶铁、炼钢或她身上那奇特气味相关的物品。
“可。”谢无咎应得干脆,“明日让赵安将库房钥匙和账册副本送你一份。”
这是极大的信任了。库房重地,尤其是可能存放敏感物资的地方。
“谢王爷。”
沈青瓷告退出来,夜色已深。她抬头望了望被云层半遮的月亮,心中计划逐渐清晰。孙有福是一条明线,也是突破口。而钱贵妻子,可能是一条暗线。
第二天,沈青瓷拿到了库房的钥匙和部分账册副本。她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将自己关在小书房,结合系统扫描和人工比对,排查近三年来所有经孙有福或其侄儿之手采买、或入库后由孙有福负责保管的特殊物品记录。
【系统,标记所有涉及“铁”、“钢”、“矿”、“炭”、“硝”、“硫”、“药”、“漆”等关键词的条目。比对出库记录与入库记录是否吻合,留意非常规损耗或用途不明的出库。】
繁琐的工作持续到黄昏。终于,她发现了几个可疑点。
其一,去年秋天,曾有一批标注为“西域奇石”的矿物入库,数量不多,仅三箱,经手人是孙有福的侄儿。出库记录显示,一个月后,这批“奇石”因“质地不符,无法使用”被核销处理。但核销单上只有孙有福的签字,没有第三方验证记录。
其二,今年春天,库房登记损耗了一批“陈年朱砂”和“精炼硫磺”,理由是“受潮板结”。数量不小。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孙有福的侄儿从城外某处私人矿场,采购了一批“普通石料”。
其三,也是最近的一条记录:约半月前,也就是沈青瓷嫁入王府前不久,孙有福以“王妃即将入府,需修缮部分院落家具”为由,从库房支取了一批“上等精铁钉”和“特种鱼胶”。但根据沈青瓷所知,她入府前后,府中并无大规模木工修缮工程。那批铁钉和鱼胶,去向成谜。
铁钉……鱼胶……西域奇石……朱砂硫磺……
沈青瓷将这些关键词在脑海中串联。西域奇石可能是某种特殊矿石或催化剂。朱砂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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