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祥瑞之事,修会尽快安排。至于这些人才……”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渐渐从北云祈的杀气中恢复过来、正目光灼灼听着独孤玉笙新政阐述的人们:“他们各有专长,名录与考评在此,殿下可依才任用。”
他取出一卷帛书,轻轻放在御案一角,动作流畅自然。
独孤玉笙的目光落在容修递上的那卷帛书上,并非审视,而是一种短暂的停留,仿佛在透过这卷承载着诸多人才信息的织物,掂量着眼前这位银发国师沉静表面下的分量与诚意。
她的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一点,如同落定一枚无形的棋子。
“国师大人……”
她的声音依旧清晰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殿内最后一丝因对峙而产生的紧绷感,悄然散去。
处理完最为急迫的人才安排与祥瑞之策,心头重压稍减,独孤玉笙的目光才真正地、仔细地落在了容修身上。
独孤玉笙朝着容修看去,眼神忽而变得柔和,嘴角微微上扬:
“辛苦了。”
容修心头轻跳,抬起眼,恰好与独孤玉笙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褪去了那份因情愫而生的执着与紧绷,此刻的容修,似乎回归了他最本初的模样。
银发如月华流淌,衬得他本就清绝的容颜愈发不似凡尘中人。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站在略显凌乱和肃杀的殿宇内,像是一株误入尘世的雪岭寒松,孤高,却自有其沉静坚韧的风骨。
独孤玉笙不得不承认,抛开那些复杂的情愫与算计,容修此人,无论是皮相、气度,还是那份洞悉世情却又偶尔流露出世俗情绪的微妙反差,都极为……赏心悦目。
尤其是此刻,他收敛了所有锋芒,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幅流动的山水画卷,让人心生宁静。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殿内灯火初上,昏黄的光晕柔和了白日里的冰冷线条,给两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暖色。
檀香的余韵袅袅盘旋,无声无息地浸润着每一寸空间。
一种超越了言语、超越了权谋、甚至超越了之前情感拉扯的静谧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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