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声温和的“坐”。
姜锦瑟依言坐下。
“一别经年,距上次见面,快有三年了吧?”
“宗师好记性。”
姜锦瑟含笑应道。
“你比三年前高了不少。”
“宗师谬赞,不过是长了几寸个头罢了。”
寒暄过后,姜锦瑟主动问道:“不知宗师这两年游历何处?听闻宗师走遍天下,可有什么趣闻?”
唐承道:“倒是去过几处地方,结识了几位同道,拜会了几位高人,也算长了见识……一路行来,颇受启发,也得了不少灵感,调配出几方新香。人生际遇之妙,大抵便在途中。”
姜锦瑟接道:“同是行路,有人游山玩水,有人修心养性,有人增长见闻。宗师此行,当是三者兼而有之了。”
唐承闻言,轻笑一声,未置可否,语气中却透出几分妥帖的受用。
霍安澜偷眼打量姜锦瑟,心中愈发诧异。
这青楼女子谈吐不俗,竟比张慧娘那个才女还多了几分从容。
张慧娘虽腹有诗书,却总透着股刻意,不像眼前这人,字字句句都像是信手拈来。
唐承又问:“当年我赠你的那几本香书,可曾读过?”
“读了许多遍,不敢说读透。”
姜锦瑟谦和道,“宗师的香方,妙在神韵,晚辈资质愚钝,虽能将方子背得滚瓜烂熟,亦能循规蹈矩制出香气,却始终参不透其中神韵所在。”
这话说得极妥帖。
既显了自己用心,又捧了对方的境界。
唐承哈哈大笑,笑声朗朗,回荡在堂屋内。
门外的小童听到笑声,惊得差点掉了手里的茶托。
他家老爷,何时这般开怀过?
笑罢,唐承敛了笑意:“此番你来拜访,所为何事?”
姜锦瑟直言不讳:“晚辈想求一味万寿香。”
屏风后沉默了一瞬。
“原来是求香。”
唐承的语气淡淡,一时辨不出是失落还是如释重负,“我还以为,你是来拜师的。”
姜锦瑟不动声色地说道:“晚辈资质平平,不敢拜入宗师门下,恐辱没了宗师的名声。”
唐承捋了捋胡须:“难怪当日公主夸赞于你,你果然是个心思玲珑的。”
公主?
姜锦瑟心头微动。
两年多前那场皇家宴会,确有几位公主。
是谁在唐承面前替她说了话?
唐承当年会当众夸赞一个小小的侍郎府继女有天赋,原来背后另有人抬了她一把。
而她对此,竟一无所知。
“你若拜师,兴许还有一两分希望。”
唐承话锋一转,“但这万寿香……”
“为何?”
霍安澜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丫鬟”,连忙捂嘴。
唐承倒未在意她的失礼,只缓缓道:“早个三五年,我兴许还能调制……如今这把老骨头,怕是吃不消了。”
万寿香的材料真心难得不说,火候工艺,步步严苛,分毫不能出错。
更不易的是,此香需以文火连续熏蒸七天七夜,期间火候须臾不可离人。
稍有不慎,整炉香便废了。
故而能制此香者,天下不过寥寥数人。
唐承——唐宗师,便是其中之一。
霍安澜脸上难掩失望。
她真的很想要万寿香。
姜锦瑟见她这副模样,又问道:“当真没有任何余地了么?或者,可有别的法子?”
唐承沉吟不语。
霍安澜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有戏!
“宗师只管开口,我……我家小姐一定能为宗师办到!”
唐宗师欲言又止。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多时小童猛地推门而入,面色惊慌:“老爷!门外……门外又来了一个姜小姐!”
屋内几人同时一怔。
门被推开,紫衣女子与张慧娘并肩站在门外。
两拨人四目相对。
“是你们?”
张慧
“唐宗师,她们是假冒的!我身边这位,才是侍郎府真正的姜三小姐!”
紫衣女子从容自袖中取出一张拜帖,递与小童。
小童将信将疑,绕过屏风呈给唐承。
确是他亲笔所书的回帖。
张慧娘冷笑一声:“霍安澜,你真是好不要脸!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招摇撞骗!”
霍安澜反唇相讥:“我怎么招摇撞骗了?世上姓姜的多了去了,只许她姓姜?”
“你冒充侍郎府千金,还有理了?”
“我什么时候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