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葛烈激动着,在他眼里宇文成都不要命的在箭雨中冲过来,纯碎是找死。因此他伸手一挥,突厥大角再起,激昂雄浑,战鼓擂动,豪气冲天。
思葛烈身后的突厥骑兵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刀枪并举,战马如虎,呼啸而上:“杀!”
而隋军的驼阵内,一片死寂,看着宇文成都在箭雨中闪动。
蓦然,欢呼声如惊雷炸响,战鼓声更是惊天动地。
所有人都大声欢呼起来,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看到了那血腥残暴的杀戮。
这一刻,战马在吼,隋军在吼,雇夫也在吼,就连商队里的商人们也喊叫,似乎要把全身的力量都给予宇文成都,让他飞起来,让他杀进敌阵,让他摧毁敌人。
赛龙四蹄腾空,速度再至极限。
片刻时间,宇文成都已经突破了箭雨,冲到突厥弓弩手的前方四十步。箭阵止,杀声四起,突厥骑兵蜂拥而起,四面围杀。
“杀!”宇文成都一声雷吼,金镏鎲划空而起。一个突厥骑兵,被大鎲拦胸击中,惨叫声中,鲜血狂喷,身体更是从战马上倒飞而起,轰然砸到紧随其后的同伴身上,同伴措手不及,当即翻身落马。
“杀!”大鎲倒撞而回,鎲刃凌空上挑,一条手臂,一颗头颅,半截长矛,一片漫空血花腾空而起。
“杀!”
赶上来的雄阔海和虬髯客两人在身后如狂飙席卷,大铜棍挟带惊天风雷,呼啸之间,敌卒如风中落叶纷纷坠落,又如火中野草灰飞烟灭。
虬髯客的长刀就如同深秋的风,萧瑟、落寞,带着浓浓的肃杀之意,刀锋所过之处,敌卒就如秋风卷起的片片落叶,飞起,舞动,飘落,最终化作点点落尘。
思葛烈非常吃惊,目射寒芒,杀气腾腾地盯着宇文成都,他想看到无敌将军倒下,被箭雨万箭穿心,被愤怒的突厥骑兵撕成碎片,但他失望了,惊骇了,没想到宇文成都不仅穿过了箭雨,更是在骑兵阵中,像只恶魔,肆意吞噬草原儿郎的生命。
只见宇文成都大鎲舞过,留给他的只有一路死尸,一路鲜血,一路怵目惊心的残肢断臂。
大角在吹,战鼓在擂,突厥骑兵仍在攻击,但宇文成都的攻击力无比恐怖,没有东西可以阻挡它,也没有任何办法去延缓它飞奔的脚步。
血淋淋的金镏鎲在片片残影之中突然静止,前方一片开阔,朝阳如火,彩霞满天,回头看,再无一个敌卒。